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為了大局(2/2)
陳太忠和許純良都想到這一點了,兩人禁不住交換一個眼神,心裡都是微微地一嘆:這傢伙果然不愧是最年輕的副處(家學淵源)啊!
這種共鳴一旦形成,一時間,兩人都看對方越發地順眼了,想到全中國也沒幾個在這個歲數就能想得如此周全的人,陳太忠禁不住用手上的筷子輕敲一下杯碟,「呵呵,天下英雄,唯純良與……與忠耳。」
「太忠你少扯淡了,」聽著他倆打啞謎,高雲風不幹了,輕拍一下桌子,「這一卡通我出多少力了,不見你說個謝字……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啊?」
他為了圖自在,不在體制內混——事實上高勝利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合適在體制里混,既然沒啥前途,沒準還要提心弔膽,那進體制來做什麼?父子倆在這一點上是有高度認同的。
可偏偏地,高某人還有一個愛好,雖然他不混官場了,卻是最喜歡聽別人講官場內的典故和種種規則,學了那些典故之後,將來他可不就有資格向別人賣弄了?別看爺我不在體制內混,不過那點貓膩,怎麼能瞞得了我的法眼?
陳太忠和許純良都知道他的姓子,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突兀,再加上兩人雖然看得遠,終是年輕人的心姓,少不得你一言我一語地把這件事情分說一下。
一開始,高雲風還笑吟吟地一邊聽一邊點頭,一副「這種因果我知道」的模樣,可是等到陳太忠提出,九江決口而太忠庫安然無恙,可能導致自己被動的時候,高公子再也裝不出那副坦然的表情了。
他重重地吸了一口涼氣,眼睛也瞪得老大,好半天才心有餘悸地在兩人臉上掃兩眼,「靠,怪不得我老爸不讓我進機關呢,敢情……我真同情你倆,居然能在這種環境裡甘之若飴,給我的話,那絕對不行。」
一邊說著,他一邊大搖其頭,那動作雖然有些許的誇張,但也多少暴露出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還是體制外混得自在啊。
「太忠說得也有點誇張了,」許純良笑著搖搖頭,「雲風你不要聽他瞎說,不管怎麼說,太忠庫修得那麼結實,總是好事。」
「你這不是廢話嗎?」高雲風白他一眼,「絕對是好事」能變成「可能是壞事」已經讓人心寒了,要是變成「絕對是壞事」的話,這世界也就太不公平了。
不過他也懶得說那麼多,而是關心地看陳太忠一眼,「那這個太忠庫的消息,你得封鎖一下了,這年頭啥都缺,就是不缺別有用心興風作浪的傢伙。」
「這倒是,」許純良說是那麼說,可是真的聽到這個建議,猶豫一下也是點點頭,「太忠你跟王浩波說一下,太忠庫那些數據,暫時低調一點的好,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就沒意思了。」
這這這……有點丟人吧?陳太忠一時有些為難,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已經想明白了——甚至可以說都想過頭了,但是,幾個人隨便說說並不打緊,真要讓他鄭重其事地給王浩波打個電話,他感覺卻是有點那啥。
真的太沒面子了啊,仙人的自尊心讓他遲遲不肯拿出手機,哥們兒做的是好事啊,怕個毛呢。
「打個電話吧,小心無大錯啊,」難得地,高雲風也有了點大局感,他感覺出了陳太忠的不甘心,說不得著急地勸說一下,「涉及到官帽子了,誰會笑話誰?」
王浩波接到陳某人這個電話,還真是有點愕然,不過略一思索,他也反應過來了,「你是擔心九江決口的事兒吧?好了,這件事我處理吧,你放心,在我這兒出不了什麼岔子。」
陳太忠默默地掛掉電話,王書記的反應,越發地讓他心涼了許多,看看,自己隨便一說,人家就能聯想到九江決口去,這年頭的事兒,敢情還真就是這麼個邏輯。
「月底開標,太忠你記得來啊。」高雲風見他意興索然,少不得又岔開了話題,「最近把你的系統再好好地完善一下,咱不做是不做,做就做個樣板出來,將來省里的公交,就全是你的天下了。」
「價格是主要因素?」許純良接口發問了,見高雲風搖頭,他笑著點點頭,「這還差不多,雲風你可算做點好事。」
「咱就要高價中標,」高雲風傲然地回答,「自家的兩個兄弟不照顧,照顧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