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8-3429 北崇聲音(2/2)
「你是幹什麼的?」陳太忠淡淡地看她一眼,心說你喧賓奪主得很有底氣嘛,「普林斯公司在北崇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了。」
「我是工商銀行陽州分行的蘇曼妮,」女人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一握,「是來跟普林斯公司談合作的。」
陳太忠一聽這話,就明白了,不管是吸儲還是戰略合作,銀行盯上普林斯的資金,真的再正常不過了,這兩天找他打聽這事兒的人也有。
不過陳區長不想把這種事兒攬到手上,就說你們找普林斯公司商量吧,對於銀行,陳某人沒有什麼所求,也懶得去招惹——金錢過手的事情,最是容易出問題,而且這種事情他插手太多,容易讓人懷疑他和普林斯公司的關係。
「市級分行……好像小了點,」陳太忠點點頭,很直接地表示,「這個事情,一天兩天的也談不下來,有事兒的話,蘇行長你還可以找到燕京去談嘛。」
一邊說著,他一邊扭頭看一眼,觸目的是一個高大的男青年。
「有這麼好的機會,比去燕京強吧?」蘇曼妮微微一笑,「正好陳區長你來了,我還想談一談關於電廠的貸款問題。」
「這個回頭再談吧,明天我的美國客人就要走了,」陳太忠很隨意地一擺手,銀行就是這樣,越不缺錢的項目,它越是上杆子給你貸款。
像這個電廠也是如此,別看它盈利的預期值很高,要是沒有普林斯公司的投資,陳區長就算跑斷腿,怕是人家也貸不給他幾個錢,所以他沒興趣多說。
「北崇的電廠項目,接受工商行的貸款嗎?」蘇曼妮卻也是個不怕說的,直接發問了。
「回頭再說,北崇值得貸款的項目很多,」陳區長漫不經心地一擺手,側頭看向凱薩琳,「收拾一下,我帶你倆轉一轉。」
凱薩琳和伊莉莎白笑著站起身,向樓梯口走去,就在這個時候,陳太忠又看一眼那高大青年,「你是幹什麼的?」
「我是甘迺迪小姐的朋友,」年輕人冷冷地回答,連身子都不肯站起來。
陳區長也不理他,轉身下樓去了,他之所以連著關注這年輕人兩次,是因為他從這個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氣。
他走下樓來,兩女已經在門口穿外套了,不多時,三人走出去上了車,他才又問一句,「那個男人……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我們同機來恆北的,」凱薩琳笑一聲,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後來他上了陽州的車……怎麼,吃醋了?」
「吃醋是必須的,而且這傢伙對我有意見,」陳區長笑眯眯地點頭,想一想當天接機的時候,確實是有一男一女直接上了陽州的車。
「這個人很自不量力,」伊莉莎白接口了,「他從恆北駐京辦才知道普林斯公司的,然後三天兩頭,有事沒事就過來,真的很煩人。」
通過恆北駐京辦,才知道的普林斯公司,陳太忠沉吟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一眼凱薩琳,「你就不嫌這傢伙煩?」
「他願意跟著就跟著,不理他就是了,」凱薩琳狡黠地笑一笑,「而且看起來,他很帥氣,難道不是嗎?」
「我討厭這個傢伙,」陳太忠毫不掩飾地發話,他現在被拴在了北崇,沒時間關心自家的諸多女人,想到有別的男人在一邊覬覦,而且還仇視自己,他心裡就是說不出的煩躁,「你告訴他,離你遠點,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你可以跟那麼多女人交往,我就不能讓他當個跟屁蟲?」凱薩琳很不滿意地發話。
「當然可以,你要是厭倦了跟我一起的生活,提前告訴我,我放你走,」陳太忠漫不經心地回答,「但是……」
「但是我如果給你戴綠帽子,你會殺了我,我知道這個,你已經說過一千次了,」凱薩琳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你放心,我記得……可是我能阻止別人喜歡我嗎?」
這該死的父母官,陳太忠聽出她有點情緒,就禁不住要抱怨一下,現在的工作真是把他拴死了,於是他輕喟一聲,「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們,給我一點時間好嗎?這傢伙最讓我討厭的是……他對我的怨氣非常大。」
「他還放不到我眼裡,」凱薩琳終於實話實說,「其實我也很討厭他,只不過……他的父親是地北省副省長,分管工業,而他是花城人。」
陳太忠默然,他也知道她以前在燕京的時候,是怎麼樣戲弄那些公子哥的,所以他又覺得,自己的飛醋吃得很沒有道理,但是……那貨居然暗暗懷恨自己,真是找死。
下一刻,他微微一笑,「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話了,帶你們看一看我的地盤。」
凱薩琳也收起了那份糾結,有些話還是說開了好一些,下一刻,她就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你怎麼能感覺到他對你的怨氣很大?這個人城府很深的。」
「直覺……好吧,這是一門技術,」陳太忠乾笑一聲回答。
「我可以學嗎?」凱薩琳笑眯眯地看著他,這個男人身上的神秘之處很多,這也是他最吸引她的地方,「或者隨便教我點別的什麼。」
「你要是乖乖的,以後我會考慮的,」陳太忠笑著回答……第二天八點鐘,北崇區的金龍大巴就出動了,這次要送的人不但有普林斯公司的,也有燕京的幾個年輕的專家,他們乘同一架航班飛回燕京。
就在這短短的幾天裡,金龍大巴的改造已經完成,車上加了一個二百九十升的大冰箱,還有微波爐電磁灶等,又有若干個插頭,行李箱裡也放著液化氣灶具和可摺疊的支架。
有了這些東西,就可以隨時隨地做飯了,車上的人也一致反應,說高速路服務區的飯菜,不但難吃還死貴,出於這種考慮,陳區長索姓從北崇賓館借了一個廚師來。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車正好路過一個叫做小井的服務區,大金龍拐進去之後,大家紛紛下車,廚師和區政斧的兩個人,就在旁邊支起了架子,打算生火做飯。
「停下,你們在幹什麼?」遠處跑過來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一臉的緊張。
「做飯啊,」北崇人有點不摸頭腦,「怎麼,不可以?」
「看看那是什麼,」中年人走了過來,沉著臉斜斜地一指,「你們在加油站旁邊做飯?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這麼做了?」
「哎呀,」這幾位一看有點傻眼,好半天,才有一個區政斧工作人員發話,「可是你們服務區的飯菜太難吃,領導們吃不慣啊。」
「領導?」中年人看一看車牌號,然後不屑地哼一聲,「再大的領導,也要守規矩……汽油認識誰是領導嗎?」
「沒你這麼一說,」陳太忠見狀走了過來,他一指停車場裡幾個抽菸的主兒,「他們離加油站那麼近都能抽菸,我們離這麼遠,做個飯都不行嗎?」
「說不行就不行,你這是明火,」中年人沉著臉發話,「趕緊收起來,要不我可通知巡警了。」
「你講點道理行不行?」陳太忠也真是有點無奈了,他倒不是怕什麼巡警,關鍵這服務區做飯,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事兒,他只是覺得,那邊能抽菸這邊不能做飯,邏輯上行不通,「而且這兒也沒有嚴禁菸火的標識。」
「說不能就不能,」中年人雙手一攤,「你們覺得這兒的飯不好,可以換服務區,但是自己做飯……那絕對不行。」
我們找個出口,下了出口在路口做,陳區長真的有點生氣了,不過下一刻,他若有所思地看對方一眼,「這個服務區是承包的吧?」
「有些話,心裡明白就行……」中年人似笑非笑地回答,可是話說到一半,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卻是因為看到有兩男兩女四個白種人走了過來,那是凱薩琳等人去洗手間回來了,一時間他倒吸一口涼氣,「這外國人是你們車上的?」
「是啊,」陳太忠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那算了,就這麼一次,下不為例,」中年人悻悻地撇一撇嘴,轉身走了。
什麼玩意兒?陳太忠氣得都想罵娘,有些人頭上的辮子剪了,心裡的辮子還真是存在,他輕喟一聲,「以後咱們在高速路上做飯,都下了路口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