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五十四章 豬隊友(2/2)
耳聽得李書記居然又扯出自己兩人,他略一琢磨,就回過味來了。
「只是信息不對稱罷了,」李強也沒有盲目抬高陳太忠的意思,他很不屑地點出其中關竅。
「被他這麼利用……還真是有點不甘心啊,」方縣長試探著發話。
「人家收你的麻了,你還有什麼不甘心的?」李強看他一眼。
「這年頭,有錢就是腰板硬,」方伯強訕訕地笑一笑,知道從領導這裡榨不到更多好處了。
李強嘆一口氣,「如果你也有錢……把你放到陳太忠這個位子,你敢這樣賭嗎?」
方縣長皺著眉頭沉吟一下,才笑著搖頭,「真是不敢,這麼大好的局面,我沒必要賭……沒有什麼成功是幸致的,陳太忠能在北崇搞得風生水起,有其必然的一面。」
「這麼想就對了,」李強微微一笑,「你想跟北崇拉近距離,可以看一看隋彪是怎麼做的,要不斷地、溫和而穩定地試探陳太忠的底線,北崇黨委去年,最少從陳太忠手裡摳走一千萬……可惜啊,戚志聞看不到這一點。」
戚志聞哪裡是看不到這一點?事實是他別無選擇,他弄的這個笑話,甚至傳到了他老爸的耳朵里,老戚書記在晚上的時候,給兒子打來了電話,「常委會能開成這樣……你還真有本事。」
「其實也不怪我,」戚志聞跟老爹狡辯,「主要是那個陳鐵人多事,他沖得太狠……」
少不得,他就要將陳書記的表現說一遍——真是豬一般的隊友。
「這種素質的人,你還要幫他升正處?」戚曉哲聽得怒不可遏。
合著這陳鐵人,是自己找上門,哭著喊著要投靠的,他的目標很明確——搭上老戚書記的線兒,再往上走。
要說陳區長的線兒,那也很強大,但在恆北沒有影響力,所以就被陳書記視作搶了位置的眼中釘——要不說官場就是這麼勢利,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面對他的輸誠,戚志聞很乾脆地答應了下來,而且他還跟老爹打個招呼,所以老戚書記也知道,這傢伙圖的是什麼。
「我要儘快上手工作,他好歹是個副書記,」戚書記無奈地回答,北崇一正四副五個書記,他就拉住這麼一個副書記,陳太忠自不必說,趙根正和祁泰山,態度也極其曖昧。
「這種不會做事兒的,丟也就丟了,」戚曉哲今年七十歲,到了「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的年紀,有些話想到就說,並不一定要保持副省級幹部的做派。
「他再糟糕,我也不能丟啊,起碼他夠忠心,我要不管他了,別人看著寒心啊,」戚志聞哭笑不得地嘆口氣,「老爸,我苦就苦在這兒了,遇到這麼個玩意兒……扶是扶不起來,丟是丟不得。」
「這倒也是,咱戚家人沒有拋棄夥伴的習慣,」老戚書記發完火,才反應過來,「你現在覺得難了,陳太忠剛到北崇的時候,絕對比你還難,我兒子不是挺不含糊的嗎?還不如一個高中生?」
「我要像隋彪一樣,只管黨務那很簡單了,『邁開腳步,動手動腦』,大學生返鄉創業……這些成績都是現成的,」戚志聞禁不住抱怨一聲,「但是政斧事務拿不到手,劉叔彭叔他們掙不到錢,以後還怎麼來往?」
是的,戚書記別無選擇,他要搶政斧事務,固然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才能更好地規劃北崇,才能完善了政績,而另一方面則是……他必須掌控了北崇,帶給別人足夠的利益,才能有足夠的人支持,走得更高,才能藉此尋找到更多上升的契機。
「嘿,」戚曉哲聞言,輕嘆一聲,好半天才發話,「所以說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我不跟你多說了,自己多想吧,能熬下去就熬,熬不下去就調……好歹當一次一把手,多學點東西才是真的,經歷是最寶貴的財富,進步不進步的,別看那麼重。」
我會證明自己的能力的,戚志聞默默地掛了電話,又輕吸一口氣,沒錯,經歷才是財富,我不會因為這個小小的挫折而止步的。
第二天,王媛媛加派了五個借調幹部去苧麻廠,突擊學習苧麻的相關知識,北崇人對過年看得非常重,正月十五以前,每天該去哪兒,該幹什麼,該上午去還是下午去,那都很有講究,就算幹部也是一樣,比如說初八上班,那都上不到心上,十五以後才能正常了。
這個期間,想讓人加班真的很難,也就是那些科級以上的領導,在意自己的官位,才會按排班值守——其間執行得也不是很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