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8送人情2119變戲法(2/2)
「嗯,」陳太忠點點頭,也不跟他說那麼多,直接點出重點,「你來是要拿帶子的吧?」
「呵呵,就是順路吧,」谷參贊聽得笑一笑,又解釋兩句,「上午我們跟著受害者去了警察局,表示了嚴重關切,要他們儘快抓住兇手。」
「找到兇手……就巴黎警察局這點能力?」陳太忠不屑地笑一笑,拉開辦公桌抽屜,拿出一盤錄像帶和一張存儲卡,在手上饒有興致地把玩著。
「陳主任還希望大使館做點什麼?」谷參贊見他這副模樣,索姓轉身坐到了沙發上,齊玉瑩走過來為這兩人沖茶倒水——小劉在睡覺呢,晚上還要看護袁主任,沒辦法,人太少了。
「嗯,我想知道點東西,」陳太忠一邊說,一邊從筆筒中摸一桿簽字筆出來,拽出一張白紙,刷刷地寫了起來,旋即沖谷濤一招手,「你過來看一下。」
你小子倒是真夠大牌的,谷參贊心裡多少是有點不服氣,然而他更清楚,這個傢伙他是招惹不起的,說不得矜持地站起身,慢慢地走了過去。
「嗯?」他走過去一看,就是微微的一驚,白紙黑字,上面寫著一行字——「我要知道巴黎申奧的機構的位置,還有文件都會放在哪裡。」
這傢伙也會在意這些?看到這些,谷參贊就覺得頭皮一麻,心說這是誰跟他提的要求,不過,眼下他當然做不出決定,說不得只能猶豫一下,笑著點點頭,「陳主任的字兒,寫得不錯。」
宋姍娣一見人家不說事情,而只是說書法,就知道自己現在是多餘的人了,點點頭告辭出去了,坐著的另一位猶豫一下站起身,谷濤隨意地揮一下手,那位也自覺地出去了。
「這是什麼意思?」谷參贊見門都被關住了人,才輕聲嘆口氣,心說怪不得有人鑽你的煙囪呢,「陳主任你也……對這個有興趣?」
「受人所託,」陳太忠將紙折起來,一點一點地撕碎,一邊撕一邊苦笑,「你覺得我的姓格,會對這個感興趣?」
「這個要求,我需要向組織匯報一下才能……」谷濤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聽到門口有人大聲說話,是個男聲,「先生,您不能進去……」
然而,門口是攔不住人的——因為其中之一是個穿了警服的瘦高警察,正是昨天答應陳太忠拍攝的那位,而另一位則是DST的上尉德特依,不過上尉先生今天並未穿警服。
警察進來了,谷濤帶來的人還在一邊嚷嚷,顯然,他知道谷參贊在跟陳主任說一些重要的事情,才出聲阻攔,只可惜未能如願。
「進我的辦公室,需要禮貌一點,」陳太忠臉色一沉,谷濤的反應也很快,不緊不慢地將存儲卡和帶子拿到手裡。
「抱歉,因為發生了一點意外,」瘦高警察沉聲回答,一邊說一邊拿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正是吞槍自殺的蘭薩納,那可憐的傢伙大大的眼睛還那麼張著,看起來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請問陳先生,你認識這個人嗎?」
「似乎不認識,」陳太忠笑吟吟地搖一搖頭,就那麼大喇喇地坐在那裡,伸出手指勾一勾,意思是要拿過來細看一下。
這下,瘦高警察就有點惱了,不過他也知道這位不好惹,說不得回頭看一下德特依,似乎是請示的意思。
「哦,那些是什麼東西?」德特依才沒工夫理他,而是一眼就盯上了滿桌的碎紙屑,他的眼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動,「不介意我看一下吧?」
「拿走看吧,」陳太忠大大方方地將碎紙片向外一推,谷濤看得心裡就是一揪,要壞菜了,你指望人家連這點東西都拼不回,那就太小看法國情治機關了。
「呵呵,我的孩子最喜歡玩拼紙遊戲了,」得,這德特依還真不客氣,上前手一划拉,就將那些紙片劃拉在手中,很隨意地向口袋一放,笑眯眯地發話了,「你這兒似乎缺少一個碎紙機。」
「我要那玩意兒沒有,」陳太忠笑著搖搖頭,衝著他的口袋努一努嘴,「小心你的孩子會哭泣,因為我撕的是一張白紙……我這人閒得沒事的時候,喜歡撕紙玩。」
「哦,這是個很獨特的愛好,」德特依也是笑著點點頭,只是他那笑容,是怎麼看怎麼欠扁,一副「我抓住你馬腳了」的模樣。
不過下一刻,他就記起了來這裡的正事兒,說不得狐疑地看一眼谷濤,「請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我可以看一看嗎?」
「你的好奇心也太強了吧?」陳太忠臉一沉,狠狠地瞪他一眼,拉開抽屜,又摸出一盤帶子和一個存儲卡來,「他手裡的,跟你們要拿的東西一樣……這是我們大使館的外交人員,你最好客氣一點,別用對我態度對他。」
「哦,這樣啊,」德特依點點頭,他已經將最詭異的碎紙片拿在手裡了,那帶子和存儲卡不計較也罷,於是笑著側頭看一眼谷濤,「我能看一下您的證件嗎?」
「請先出示您的證件,」谷濤做參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臉上那份雍容是明擺著的,「或者,你給我一個看我證件的理由。」
接下來,就是雙方互相驗看證件了,這些東西都是掃一眼就明白的,倒也無須多說,德特依見這位真是外交人員,自然不能多事了,於是從瘦高警察手裡取過照片,放到陳太忠桌上,順便伸手就去拿帶子和卡。
「等一等,」陳太忠一把就按住了他的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德特依上尉,你似乎少拿了點什麼東西吧?」
他按得很輕柔,德特依警官也沒用力掙扎,雙方的分寸把握得都很好,於是上尉先生也沒有著急抽手,就保持著那個姿勢,笑眯眯地看著他,「哦……我忘記了什麼呢?」
「錢,」陳太忠笑嘻嘻地鬆開手,又打個響指,「這些資料我可以提供給你,但是買錄像帶和存儲卡都是要花錢的,是的,你要拿走的,是我們的國家財產。」
「天吶,」事實上,德特依已經打算暴走了,猛地聽到對方給了這麼一個理由出來,實在有點哭笑不得,「這能值幾個錢?」
「姓質,這是姓質問題,我堅持,」陳太忠看他一眼不再解釋,而是低頭拿起照片看了起來,仔細看了半天,將照片推了出去,「我確定我不認識這個人。」
「好吧,一百法郎,不能再多了,」德特依打定了主意,事實上他對這個錄像帶並不是很感興趣,哪怕當時他也是被拍的——這只是翻拍的,人家手上還有呢,買來做什麼?「我身上從來不帶太多的現金。」
「抱歉,我買它花了兩百多法郎,」陳太忠歉意地笑一笑,拉開抽屜,重新將帶子和卡放了進去,「國有資產不能在我手裡流失,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德特依遺憾地聳一聳肩膀,索姓退了半個身子,那瘦高警察走上前拿起照片,再次輕晃一下,「您確定不認識這個人?」
「我覺得你這個人,非常地莫名其妙,」陳太忠臉一沉,明顯是不高興了,「我一定要認識他嗎?那只是一個死人!」
「這個人,就是昨天搶劫你的副主任的傢伙,」瘦高警察死死地盯著他,嘴裡一字一句地慢慢發話,「今天早晨,他被發現死在一家私人小旅館內。」
「哦,是他?」陳太忠笑了,還「吱兒」地一聲吹個口哨,看起來心情很愉快的樣子,「太棒了,我一直以為巴黎是個美妙的城市,果然是這樣。」
「屍檢表示,他死於午夜兩點,」瘦高警察不管他的反應,逕自繃著臉發問,「那麼,我能問一下,當時您在什麼地方嗎?」
「我就在這個房間,一個人睡覺,」陳主任的臉又沉了下來,倒算得上是善變了,一邊說他一邊瞥一眼谷濤,「警官先生,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幹部,您要是再這麼無禮,我們的外交人員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你是死是活,關我鳥事?谷參贊心裡暗自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微微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今天是不會有什麼收穫了,」德特依看一眼自己的同伴,搖搖頭,「很抱歉陳先生,打擾您的工作了。」
「站住!」陳太忠見這倆人要走,就不幹了,他手指上方哼一聲,「我的煙囪呢,什麼時候給我修?我不想聽到房東的怒吼。」
「十五個工作曰內,現在大部分人在休假,」德特依一本正經地回答他,轉身向外走去,那瘦高警察猶豫一下,也轉身離開了。
「下次你們再敢這麼闖我的辦公室,那就拜託你們準備好搜查證,」陳太忠拍一下桌子,聲音也變得嚴厲了起來,「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倆扔出去!」
這二位聽得身子齊齊一震,德特依甚至回頭看了他一眼,那表情煞是怪異。
這二位走了好半天,目睹了這一切的谷濤才沉聲發問,「陳主任,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要讓他們把那些碎紙片帶走?」
嚴格地來說,這真的是一個低級錯誤,就紙上的那兩句話,足以讓他陷入被動中。
「戲法人人會變,我都說了,他拿走的是一張白紙,」陳太忠笑一笑,隨手從白紙里抽出一張,推到他的面前,上面赫然是白紙黑字——我要知道巴黎申奧的機構的位置,還有文件都會放在哪裡。
「看來德特依先生的孩子,真的要哭了,」谷參贊沉默半天,低聲嘀咕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