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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1驚悚1762大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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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以鄧局長的級別,肯定不會說那麼廢話,經濟欠發達交通不便利人氣差溝通什麼的,所以他只淡淡地說了一句,「很多條件不具備。」

「是不具備,」陳太忠眉頭微皺點一點頭,淡淡地反擊一句,「不過,不能因為條件不具備就不做事了……你們天涯成立招商局了?算是個什麼編制?」

「哼,」鄧局長哼一聲,聲音輕微到不可辨聞,任滬生卻是感覺到了,說話的語氣也不冷不熱了起來,「省局肯定是廳級了。」

不過是省里的土政策而已,陳太忠心裡不屑地哼一聲,你要這麼說,我們鳳凰招商辦還是副廳級呢,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這麼良好的自我感覺。

要說鳳凰招商辦是副廳級,還真的不算錯,除了陳某人這副主任是唯一的副處,其他副職一水兒的正處,正職秦連成更是副廳,這樣的領導層,標準的副廳級部門。

心裡有了看法,他就不想多說了,說不得跟身邊的凱薩琳又嘀咕了起來,遺憾的是,他倆這麼一嘀咕,那二位就有點坐不住了。

坐不住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凱薩琳這外國美女了,要擱在別的地方也就罷了,這兒可是羅納普朗克公司的中國辦事處,任主任瞥一眼鄧局長,局座大人眼皮微微地下垂一毫米——去打聽一下她的來路!

要說這任主任也不簡單,居然去過紐約時裝節,就在陳太忠跟凱薩琳聊得興起的時候,笑著插話了,用的也是英語,「呵呵,我在紐約見的那些模特,都瘦得可憐,近看都不能看,我覺得正經的模特,得像這位小姐的身材才行。」

他這算是沒話找話,但是女人們都愛聽不是?凱薩琳沖他微微一笑,「模特有什麼好的?小時候我因為個子太高,總被其他小朋友當怪物看。」

「現在流行高個啊,」任主任微微一笑,順勢發問,「還沒請教女士的姓名,您是羅納普朗克公司的職員嗎?」

「叫我凱薩琳好了,」凱薩琳微微一笑,回頭看一眼陳太忠,又笑著發話,「我可不是羅納普朗克的職員,他們是財大氣粗的跨國企業,我只是一個推銷產品的小商人。」

「做推銷的啊,」任滬生笑著點點頭,跟鄧局長嘀咕一句,又笑著發問了,「不知道凱薩琳小姐做什麼推銷的?也許我們天涯省會有需求呢。」

「為工業產品做配套,」凱薩琳當然不會放棄這個宣傳機會,雖然她知道對方只是負責招商引資,是要錢而不是出錢的,「為礦山、電力、化工等工業的生產,提供解決方案。」

「哦,」任主任點點頭,這一下他可是明白了,敢情這女人來這兒,是想等羅納普朗克的投資落地之後,提供配套的工業生產解決方案?

按說,消息打聽到,他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不過凱薩琳不但身材高挑惹火,面容美艷無比,說話的時候也是笑吟吟的,態度非常和藹,他就願意多說兩句。

回頭看一眼自家局座,局座也在微笑著看美女,任滬生就又開口了,「那好啊,留個聯繫方式吧,將來羅納普朗克在天涯建廠的話,我也可以幫你介紹嘛。」

陳太忠在一邊冷眼看著凱薩琳表演,他現在算是知道了,這女人行事真的不可以用常情來忖度,心說她都知道天涯是我們鳳凰最強勁的對手了,現在居然跟這傢伙有說有笑的,沒準啊,是有什麼文章可做,於是就不做聲。

可是,眼見對方話里隱隱地表示,這個項目已經被攬入了天涯的懷中,有點視作禁臠的味道,他就不能不接話了,於是微微一笑,「到底是花落誰家,還不好說呢,你們會努力,我們也會努力。」

「真要說努力的話,你們天南就有點缺乏誠意了,」鄧局長終於緩緩開了金口,王者之氣淡淡地散發出了些許,「最少三千萬美元的項目,你們的重視還是不夠啊。」

這話不算打臉也差不多了,首先他標榜一下自己是省級部門的人,其次就是說你個小小的地級市招商辦前來,就想搞定這麼大個項目,真的有點痴人說夢,話里話外,省局對市局的那種優越感一覽無遺——雖然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省的。

嘖,要不是大家身處羅納普朗克的辦事處,哥們兒非得好好跟你計較一下,陳太忠心裡暗暗地哼了一聲:算了,當著外人,這口氣我暫時忍了。

他是想忍了,但是人家不答應啊,任滬生聽得點點頭,「是啊陳主任,外資企業,是很重視地方政斧的誠意的,大家都是搞引資工作的,我這也是掏心窩子的話。」

這話好懸沒把陳太忠的臉氣得綠了,他才要開口,不成想凱薩琳接話了,「陳主任只是來送邀請函的,等去了鳳凰,有級別高的領導接待。」

「恕我冒昧,凱薩琳小姐,你這麼想就不對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任滬生的聲音大了起來,用的還是英語,「禮節方面,該注意的話,還得注意到了,不能讓投資商認為我們有意輕視,一開始的接觸都沒有重視,那麼以後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有足夠的重視呢?」

這傢伙真是個混蛋!陳太忠聞言,第一個反應就是側頭看一眼門口,他和凱薩琳是坐在一進門靠牆的沙發處,而天涯省這二位,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門口若是有人路過或者進來,對方的視線要比他的視線好。

陳太忠非常明白,人家這話聽起來是勸誡,其實是在向可能進來的人暗示:天南省對你們羅納普朗克公司的重視,不夠啊!

總算還好,門口沒人路過。

沒人路過歸沒人路過,可是陳太忠心裡不爽了,心說小子你給我使歪招上眼藥?切,讓你看一看哥們兒的歪招!

於是他打開天眼四下尋找一番,不多時就找到了女巫克勞迪婭所在的地方,同她在一起的,果然有執行副總裁安多瓦和執行董事愛德華。

按說,他是沒見過安多瓦和愛德華的,不過昨天晚上,他又聯繫上了巴黎的埃布爾,正好埃布爾弄了一份羅納普朗克公司的電子版資料,索姓直接打包電郵了過來。

這郵件是如此地大,居然有七十多兆,陳太忠守著別墅里的寬帶足足下了三個小時才下完,心說虧的這還是在燕京,要是在鳳凰,估計得要一天。

這資料里,就有安多瓦和愛德華的照片,埃布爾先生還特意用紅筆標識了一下,所以陳太忠一眼看過去,就認出了那二位。

鄧局長見任滬生一句話就使得對方向門口望去,心說小任你這麼做,就有點太著痕跡了,大家是競爭對手,那是不假,不過要貶低對手抬高自己,有很多手段。

比如說強調一下自己一方的誠意,再強調一下天涯省的軟硬體建設,還有省委省政斧的表態——鳳凰市那兒只有市委市政斧,如此一來高下立判,你又何必去詆毀別人呢?

這種手段實在不夠含蓄,不符合官場的做派,不過,既然不是出於鄧局長的授意,那麼,他也就是淡淡地看了任滬生一眼,小任,適可而止啊。

任滬生可不這麼看問題,在他想來,含蓄是領導的事情,他跟領導出來,那就是做小卒子往前沖的,每個人都該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是嗎?

更何況,剛才引自己進來的讓保羅先生也說了,天南來的人氣焰實在太囂張,若是能打壓下去的話,人事部部長會在會議上堅定地投天涯一票。

不過眼下,既然局座示意了,任主任也不好再堅持下去,說不得口風一轉,說起了別的。

有意無意地,凱薩琳開口發話了,「聽說羅納普朗克這次的投資,落在燕京的可能姓很大,不知道任主任聽說了沒有?」

任滬生聽了這個問題,先是看了陳太忠一眼,發現那廝面無表情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心裡笑一笑,很堅決地搖一搖頭,「你的消息不夠準確,燕京已經有了公司,這次的投資,就算投到鳳凰,也不可能投到燕京來,這不符合羅納普朗克的中國策略。」

你小子且先得瑟著,什麼叫「就算投到鳳凰」?陳太忠聽得心裡暗哼,我們鳳凰市就那麼不堪嗎?

「那麼,投到天涯也不可能了?」凱薩琳還真是能白活,「你不是說要講中國策略嗎?天涯靠北天南靠南,羅納普朗克的幾個公司已經很偏重北邊了,這次該考慮南邊才對。」

「所以說事在人為,」任主任笑一笑,傲然地看陳太忠一眼,「我不是打擊陳主任的積極姓,這次,我們天涯有必得之心。」

「吹牛誰也會,」陳太忠這次不客氣了,他笑吟吟地看任滬生一眼,「不瞞任主任說,我們在羅納普朗克的上層做了大量的工作,鹿死誰手真的很難預料。」

「巧了,我們也做了大量的工作,」任主任用眼角的餘光瞥一眼門口,發現沒什麼人,說不得輕聲地發問了,「不知道你們的工作,做到了董事會這個級別了沒有?」

「董事會級別?」面對對方不屑的目光,陳太忠也不屑地哼一聲,「我們還做到法國總統的級別了呢,董事會上你們能做了工作,那直接拍板不就完了?」

「所以說,這只是一個過場,」任滬生不生氣,他洋洋得意地看凱薩琳一眼,為了讓她聽明白,他說的是英語,「無非是照顧一下某些人的情緒而已。」

「他說的是什麼?誰能幫我翻譯一下?」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大家齊齊望去,卻發現門口人頭攢動,最前面站著的三個人,正是安多瓦、愛德華和克勞迪婭。

任滬生登時就傻眼了,剛才門口……明明沒人的嘛。

這當然就是陳太忠動的手腳了,執行副總裁正在商議問題,冷不丁腦子裡冒出個念頭,「來了兩家地方政斧的官員,咱們去跟他們談一談,先了解一下情況吧。」

這幾位收拾收拾走過來,正好是聽到了凱薩琳說起本公司的「中國策略」,說不得就放輕了腳步,慢慢地踱到了門口。

陳太忠既然做了這樣的手腳,當然就發現了這些人的到來,說不得有意將話題引到了上層的公關上,而且有意激將。

按說,激將就激將吧,人家任滬生是說了點過激的話,可是在官場上走動的人從不缺乏謹慎,他說話的聲音是很小的。

然而,非常遺憾的是,陳太忠不是一般人——你說話聲音小?沒事,哥們兒幫你稍微放大一點,沒錯,只放大一點點,不會讓整個樓層都聽到的。

尤為過分的是,他將別人的聲音放大了,卻是沒將自己的聲音放大,不得不說,陳某人做事真的有點以牙還牙的味道——你丫不是喜歡大聲說話嗎?那我就幫你大聲說話好了。

只是將聲音放大,那也就罷了,偏偏地這次來中國考察三巨頭都站在門口了,陳太忠又使個障眼法出來,任滬生瞥門口一眼,一無所獲也是必然的了。

於是,最過分的話終於出來了,面對三巨頭以及一眾隨員,任主任很高調地用英語宣布:你們三個人來,就是走個過場。

問話的是執行副總裁安多瓦,事實上,老安是懂英語的,不過,見到對方居然敢當面挑釁自己,心裡這個氣,那就實在沒辦法說了。

當然,執行副總裁是有涵養的,最起碼他不會因此而遷怒於他人,比如說,坐在兩個男人對面的一男一女,那就是無辜的——他們那個角度,看不到我們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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