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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9鬧會場1740轉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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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柴局長為什麼會這麼忌憚張局長?這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柴局長的愛人,也是電信局的職工!

負責分拆的信息產業部若有若無地暗示了,為了防止電信職工在分拆中挑肥揀瘦,也為了保證電信和移動達成一個和諧的、良姓的競爭關係,如果有夫妻雙方都在電信局的,嗯,那啥哈……上面的暗示,到下面就以文件形勢形成了土政策,幾乎每個省都是這樣規定的:關係都在電信局的雙職工,必須一個在移動一個在電信,沒得商量。

柴局長是想留在電信的,不過這個無關緊要,關鍵的是,他夫妻倆,總要有一個人到張沛林手下做事的,到那個時候,第四副的張局長,可是移動的一把手!

似此情況,他怎麼可能不忌憚張沛林?更別說兩人之間級別的差距,也是如此地巨大。

「哦,小柴啊,」張沛林愛理不理地看他一眼,又看看汪峰和皮局長,「太忠,你這兒是……怎麼個意思?」

陳太忠衝著趙明博一揚下巴,「老趙你說……這是省郵電管理局的張沛林局長,快點兒啊,趕飯局呢。」

等張局長聽明白之後,就又是三分鐘後的事兒了,他看一眼柴局長,又哼一聲,淡淡地發話了,「開春不是剛搞過警民團結一家親的活動嗎?」

這話說得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可是柴局長的臉越發地白了,猶豫一下,他才幹笑一聲,「張局,關鍵是……挨打的專家,他不是中國人吶……」

「那咱國家,現在也不是滿清政斧執政吧?」張沛林說話還是那麼軟綿綿的,不過這力道並不因為語氣而減少多少,聽得皮局長和汪峰都有點臉上掛不住了。

不過,掛不住歸掛不住,這二位卻也不想接口,警方的壓力來自於電信局和政斧,讓他們自己先折騰好了。

倒是皮局長心裡暗驚,怪不得這個陳太忠如此地囂張,人家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拎過來一個對口的副廳長,說不得略帶不滿地看了汪峰一眼,心說你小子就不能把話說得明白一點——早說他認識省局局長就完了,還說什麼田書記?

柴局長登時無語,心裡卻是暗暗地納悶:傳說中張局長脾氣不錯的嘛,怎麼今天表現得就這麼火爆呢?

「走了,」陳太忠見狀,也懶得多事,側頭看一眼柴局長,「那個季薇,開除了吧,吃裡扒外的,通信可是要害部門,這點大局感你得有!」

這話聽起來是在罵季薇,實則是在罵電信的一干領導,甚至連警察局的都捎上了,柴局長再想低聲下氣,也無法容忍這種侮辱,禁不住低聲反駁,「大局感……法國人出去嚷嚷,你承擔得起這責任嗎?」

「多稀罕吶,我當然承擔得起……走了老趙,」陳太忠冷笑一聲,站起了身子,伸手去拽趙明博,「可是我為什麼替你承擔?就因為你做事特別有骨氣?」

趙明博看到皮局長臉色鐵青,心裡非常明白,自己現在若是跟著陳太忠走了,回頭怕是這個所長的位子都沒了,他脾氣暴躁,但是腦瓜又不傻。

他說不得苦笑一聲,「陳主任,那個法國爛人還在汪所長辦公室等著呢……您既然幫我了,就幫到底,把他弄走算了。」

「我哪兒來那麼多的閒工夫?」陳太忠哼一聲,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拿出了手機,「老趙,我這可是沖你的面子啊……」

「我的面子就沒有了?」張沛林在一邊聽得就笑,陳太忠看他一眼也笑了,當著這麼多人,他肯定是要給老張留面子的,「張局你不是砢磣我嗎?」

於是,大家看著鳳凰科委的陳主任拿個手機哇啦哇啦一通講,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麼鳥語,時而皺眉時而輕笑,不旋踵又做義憤填膺的形狀,表情煞是豐富。

其間,他停下來問了一下汪所長辦公室的電話號碼,又說幾句掛了電話,沖在座的諸位點點頭,「好了,OK了……那個傢伙,他要被開除了。」

會議室里登時鴉雀無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心想問一問,可是誰也張不開這個嘴,最後還是級別最高的張沛林發話了,他笑眯眯地點點頭,「太忠你這法語……說得不錯。」

陳太忠見這幫人慾言又止的樣子,禁不住嘆口氣,多解釋兩句,「法國文化和通信部副部長科齊薩正在訪華,我法國的朋友不會讓這個傢伙影響大局的,我說……我倆能不能走了?」

趙明博看著對面的兩位領導,一言不發,皮局長實在有點忍受不了陳太忠這咄咄逼人的氣勢,瞥一眼汪峰。

汪所長明白,這是皮局長想把這傢伙儘快弄走,卻又不好直接表態,說不得笑著微微點頭,趙所長見狀,站起身來向大家點點頭,「不好意思,先走一步了。」

他倆站起身走了,張沛林也站起身離開,竟然沒有跟在場的三個人說一個字,這不僅是他副廳的尊嚴使然,更是對三人適當地表示出了不滿。

皮局長愣了半天,才轉頭看一眼柴局長,臉色鐵青地發問了,「柴局長,張局長也精通法語嗎?」

「也許吧,」柴局長有氣無力地嘆口氣,從包里摸出一塊麂皮,摘下眼鏡來慢慢地擦拭,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只知道他的英語很不過關,倒是看俄文的資料沒有問題。」

皮局長一聽是這種情況,心裡越發地忐忑了,側頭看一看汪所長,「汪峰,你對陳太忠了解得多一點,你覺得他的話……可信程度有多高?」

「我……我聽說這人說話還算數,」汪峰謹慎地回答,「反正您也看到了,他……他的電話挺好用。」

「嘖,」聽到這話,柴局長不由自主地咂一下嘴巴,擦眼鏡的手越發地用力了,唉,是啊,他的電話能把張沛林喊來,當然是好用的了,你們爽了,我可是慘了。

「我得去辦公室等電話了,」汪峰苦笑一聲站起身來,他這行動表明了對陳太忠的信任,可偏偏地嘴裡要掩飾一下,「要是沒消息,那我就要找他問個究竟了。」

你敢找他問究竟嗎?皮局長心裡苦笑一聲,臉上卻是全無表情,拿起身邊的硬盒中華,向柴局長讓一根,順手點著了火。

兩人相對著,默默地抽著煙,誰也沒有說話的興趣,一根煙抽完,皮局長一推菸灰缸剛要起身,汪峰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滿臉抑制不住的驚喜,「皮局,搞定了,真有人要開除他……那法國爛人草雞了!」

公道自在人心,汪所長也是要趙明博寫檢討並且道歉,但是這並不是他認為小趙做錯了什麼,而是認為做為人民警察的一員,要服從大局,所以現在事情發生根本姓的變化之後,他就不介意也管阿蘭叫做「法國爛人」。

「哦?」皮局長又拿起了煙盒,丟給他一根,「這麼快……你說說,怎麼回事?」

敢情,汪峰進了辦公室之後,阿蘭還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不過汪所長沒理他,翻出報紙看了起來,跟阿蘭在一起的,是阿爾卡特的中國工程師,在旁邊輕言細語地勸解著。

汪所長的報紙看了才兩分鐘,電話就響了,那邊一開口就是生硬的中國話,要法國人阿蘭接電話。

阿蘭非常不情不願地接起了電話,不成想說了不到三句話,猛地就是臉色一變,大聲地嚷嚷了起來,汪峰瞥一眼中國工程師,那位卻是滿臉驚訝地看著正在叫嚷的阿蘭。

下一刻,正在呼喊的阿蘭有若被人捏住了脖子一般,硬生生地停止了喊叫,拿著電話發起怔來,汪峰就明白了——那邊電話壓線了。

他哼一聲,轉身向外走去,誰想阿蘭一把就拽住了他,結結巴巴地用漢語說著,「汪所長……請你……聽我說。」

「我聽你個XX,」汪所長罵一句素波土話,一摔袖子就走了出去,心說媽的這一下午你小子都是在說鳥語,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現在著急了,也知道我是汪所長了?

縱然皮局長對陳太忠非常地不滿意,聽到汪峰說的話,還是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麼快?」

這麼快當然是有原因的,埃布爾接了陳太忠的電話,根本不敢怠慢,直接聯繫上了科齊薩,老科同學上午見了國家領導人,心裡正美呢,馬上幫著聯繫阿爾卡特中國公司——這可是中法建交三十五周年,我上午又剛見了中國的一號,怎麼你們的員工強殲別人還有理了?

按說,這個仆街副部長的話,聽不聽意思不大,雖然丫不但管著文化還管著通信,但是阿爾卡特在中國有巨大利益,既然驚動了剛跟中國一號會見的副部長,那麼一個小卒子丟也就丟了——事實上阿蘭的風流韻事也不少,不過以往沒折騰到這一步就是了。

柴局長也驚得好半晌說不出話來,不旋踵他的手機也響了,卻是阿爾卡特的人同他確認了一下這個消息,畢竟,這個活動的具體事宜就是他經辦的,要不他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呢?

阿蘭是要召回了,而且會開除,但是對方也希望,既然是強殲未遂,那麼……能不能適當地交一點罰金放人呢?

「應該可以吧?」柴局長小心地看一眼皮局長,「皮局長,這個賓館的房間,畢竟是季薇的身份證開的……有些東西也沒辦法仔細追究不是?」

「這事兒你覺得我能做得了主嗎?」皮局長苦笑著一攤手,話里意思明擺著的,大家都得看陳太忠的意思啊。

「我跟小趙說吧,他那人其實挺好說話的,」汪峰這大所長不是白當的,登時就摸出了手機,「小趙肯幫咱說話的話,那就沒問題……不過估計道歉是免不了的,那傢伙也記仇呢。」

「喂喂,等一等,」柴局長現在就要好好地跟他對話了,「汪所長,順便讓小趙幫著給季薇求個情吧,那女孩子挺聽話的。」

「嗯?」汪峰也有點不喜歡他的前倨後恭,聽到這話就是一愣,猶豫一下,笑著搖搖頭,試圖推掉這個活兒,「呵呵,估計陳太忠就是那麼一說。」

「他隨便一說,可是我敢不聽嗎?」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柴局長也沒心思再裝模作樣了,苦著臉看著對方,「他就打了兩個電話而已,你看看,都發生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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