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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6憤懣2117殘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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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休息去吧,還有鄧局長,這就要十二點了,」陳太忠淡淡地吩咐一句,拿起啤酒來咕咚咕咚痛飲一番,才長長地打個酒嗝,「宋記者你才下飛機,他們給你安排了住宿沒有?」

「沒有,你不是安排我住職工宿舍嗎?」宋姍娣說話快言快語,「我問了一下,床上還沒有被褥呢,先在大廳睡一晚上吧。」

「今天塗陽的人退房了,明天下午要來幾個省科協的,你先睡客房吧,」陳太忠才待將此事安排給劉園林,才想起小劉去了醫院,禁不住又苦笑一聲,「人手真是緊張……小齊,小林,明天上午你們把宿舍收拾一下,給宋記者騰張床。」

「我在飛機上睡過了,」宋姍娣笑著點點頭,她來之前是被人耳提面命過的,說是駐歐辦的陳主任脾氣不好,你要小心,不過要能跟他處好關係,好稿子是少不了的,「還是說說今天的事兒吧,您為什麼一定要定義成正當防衛呢?」

「他本人也是受侵害的一份子啊,又不是素不相識,」陳太忠笑一笑,他對這些邏輯是非常清楚的,「難道你不這麼認為?」

「稿子嘛,在人寫呢,你說的是法律方面的事情,」宋姍娣笑一笑,說法律她不行,說稿子她可是有發言權,「您要是希望大力宣傳袁主任的事跡,我倒是可以在文章中體現出來。」

「那就麻煩你了,」陳太忠點點頭,他骨子裡是個非常好勝的人,有這樣一個現成的機會,不但能捧一捧老袁,還能宣傳一下駐歐辦,何樂而不為呢?

「那你現在說吧,我爭取明天就傳回國內,」這宋姍娣還真是個雷厲風行之人,一邊說一邊就從包里翻出了筆和本子,「請問,袁主任今年多大了?」

「不用這麼著急,」陳太忠擺一擺手,對這女人的印象就又好了一點,不過他不著急也是有理由的,「這個消息我要考慮封鎖,你要考慮袁主任在國內親人的感受。」

「不過,袁珏今年三十八歲,上青年報還是沒問題的,」他不是不想儘快發稿子,這不是,連三十八歲夠青年資格,都要點一下。

「那就好,」宋姍娣點點頭,事實上她也希望袁主任沒到四十歲,這樣的稿子才最對路,「時候不早了,陳主任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陳太忠點點頭,下一刻又奇怪地抬起頭來,「宋記者,我印象當中,似乎當時要來的記者好像姓羅?」

「哦,她的愛人不太支持她來外國工作,」宋記者不動聲色地回答,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報社裡初步定的是半年一輪換,或者下一輪她會有機會吧。」

「嗯,那你去吧,」陳太忠拎著啤酒站起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邊檢查劉園林複製的錄像帶和DV,一邊摸起電話給葛瑞絲撥了過去,告訴她倆,今天晚上自己去不了啦。

貝拉兩人一聽,自是不高興了,不過陳主任心情不好,簡單地解釋一下之後放了電話,禁不住伸手揉一揉太陽穴,才來了兩天,小小的駐歐辦怎麼就能有這麼多事兒呢……奧維塔的父母,是從幾內亞移民過來的,作為前法國殖民地,那是一個貧窮而混亂的國家,奧維塔一家生活得也很艱辛,而且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管教他。

於是,小奧維塔早早地就在街頭廝混,現在他已經十七歲了,在外面跟一幫狐朋狗友鬼混,今天大家的手氣不錯,打劫了十幾個黃皮猴子,若不是後來蘭薩納開槍了,大家能在警察來之前,最少再打劫二三十個人。

事實上,他很看不起那些黃種人,那些傢伙往曰里就是大家下手的肥羊,今天遭遇反抗了,那又怎麼樣呢?他可是一刀捅傷了其中一個瘦子。

一鬨而散之後,大家也知道要避一避風頭,畢竟是開槍了,否則以今天的收穫,大家又可以聚在一起買來很多的酒、大麻,甚至還可以再點找個記女來一起玩。

今天分給我錢,有點少了,奧維塔很喜歡搶來的那塊伯爵表——雖然那很有可能是假的,然而這種奢侈品輪不到他去動腦筋,蘭薩納說他的哥哥正需要這麼一塊手錶。

這傢伙用那個不存在的哥哥霸占了多少東西?他忿忿地想著,伸手去拿身邊的啤酒,不成想下一刻,他摸到了一件不該屬於他房間的東西——一隻皮鞋!

他所處的是一個廢舊工廠的地下室,這裡是他和他的搭檔孔戴的「家」,這裡冬暖夏涼,為了霸占住這塊寶地,他甚至捅傷了兩個原本住在這裡的乞丐。

孔戴抽完大麻之後,又喝掉了半瓶伏特加,現在已經睡得跟豬一樣了,而問題的關鍵在於,他們這些人極少穿皮鞋,穿運動鞋、靴子什麼的都很正常,但是皮鞋——讓巴黎的紳士們見鬼去吧。

於是他尖叫一聲,拔出懷裡的匕首就扎了過去,不成想下一刻,一隻拳頭重重地擊中他的額頭,那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的額頭被砸成了兩半。

奧維塔很喜歡看李小龍和成龍演的電影,雖然他遇到的華人一個比一個懦弱,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對「功夫」的追求,他甚至練過傳說中的鐵頭功,一頭下去砸斷兩塊磚是一點問題沒有,在圈子裡也小有名氣,然而很不幸,今天他遇到了一個拳頭比他腦袋還硬的傢伙。

等他醒轉之後,發現自己還在地下室里,一個高大的正在把玩他的匕首,見他醒了之後,才呲牙一笑,「匕首上有血腥味,今天是你捅的人?」

「黃皮猴子?」借著昏暗的燈光,奧維塔看清了面前人的膚色,禁不住瞳孔一縮,冷冷發話了,「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放下我的匕首,馬上滾蛋。」

「看來你並沒有搞清楚狀況,」陳太忠哼一聲,直接一刀扎進了他的大腿,身形之快,簡直有若鬼魅,「好了,現在,告訴我開槍的那傢伙叫什麼。」

「噝,」奧維塔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不過他也算個狠的,居然沒有慘叫,而是大吼一聲,「孔戴,開槍!」

說完這話之後,他一轉身就向外狂奔,孔戴沒有槍,他這麼喊,無非是分散一下眼前此人的注意力,好藉此機會逃脫——他的大腿是受傷了,但是他對自己的速度非常有信心,再加上對此地的熟悉,他覺得有可能逃脫。

他的算盤打得不謂不精,然而很遺憾,他才跑到門口,就覺得一片黑影砸向自己的臉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是個什麼東西的時候,只覺得一陣大力自臉上傳來,他竟然被對方這一巴掌扇得凌空飛了起來。

落地之後,他只覺得大腦金星直冒,耳朵嗡嗡地亂響,過了一陣才發現嘴裡有點不對勁,舌頭在口腔里一轉,才發現是掉了七八顆牙。

「呸,」他惡狠狠地吐出混著血水和牙齒的唾液,惡狠狠地盯著對方,不成想,他還沒來得及發話,黃種人順手扔一件東西在地上,直砸得地面微微抖動一下,「你說的孔戴,是這個人嗎?」

孔戴這傢伙,居然還沉睡不醒,奧維塔見到他均勻起伏的胸脯和嘴角的口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這麼摔你都醒不了?

「嗯,這傢伙也參與今天的事情了,」陳太忠的神識並不能很清楚地辨明誰是誰,但是毫無疑問,這傢伙身上有他的神識。

一邊說,他一邊抬手,一刀割斷了孔戴的喉嚨,接著身子一晃,讓過了噴射而出的鮮血,寂靜的夜裡,血液自喉管噴出的嘶嘶聲,顯得分外地清晰。

「你……你殺了他?」饒是奧維塔再冷酷再心硬,但是見到朝夕相處的夥伴在近距離被割斷了喉管,也情不自禁地嚷嚷了起來,身子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你也要死,」陳太忠哼一聲,「現在給你個機會,說出是誰開槍的,我趕時間,知道不?」

他這次是以本來面目出現的,那是因為他不想放過任何一個人,不過一共十七道神識,真的夠他忙一陣的,而他的本尊還在駐歐辦里假寐,昨天有煙囪工人,誰知道今天還會有什麼東西,所以他不能為這點小事耽誤太多時間。

「要是能告訴你是誰開槍的,我會得到什麼機會?」別說,這奧維塔的神經還真夠堅強,雖然已經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但還是哆里哆嗦地提條件。

「我會讓你死得快一點……你傷了我的人,」陳太忠沖他微微一笑,不過這笑容看在年輕的黑人眼裡,是要多猙獰有多猙獰了,「這還不夠嗎?」

「總是要死的,是吧?」奧維塔聽得冷笑一聲,自打混跡了社會,他就沒想著能有個善終,「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你廢話真多,告訴你我趕時間了,」陳太忠身子一晃,就站到了他的面前,抬手就卡著他的脖子,將他按倒在地,匕首一划,一隻血淋淋的手已經掉了下來,「你不告訴我沒關係,殺光你們就行了。」

「啊~」這次,奧維塔是真的無法容忍這份痛處了,「我告訴你,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已經不想聽了,」陳太忠抬手又是一刀,黑人的左手也掉到了地上,這下,奧維塔更慌了,尖聲大叫了起來,「他叫蘭薩納,伯爵表在他的手裡……」

下一刻,陳太忠站起身走人了,他切斷了對方的四肢,此人將會在半個小時左右因失血過多而亡——敢動我的副主任?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個黑人的供詞,還是幫了陳太忠一點忙,十七個人全部被他幹掉之後,其他人的屍體直接被他化為飛灰,只留下了奧維塔和蘭薩納兩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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