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章噩夢之夜(2/2)
隨著一嗓子聲嘶力竭的尖叫,那少年的左手小拇指被斬落了,艹刀者略略停滯一下,黑影人哼一聲,「切得太快了,他不夠疼。」
「下一刀,會慢一點的,」艹刀者哆哆嗦嗦地回答,於是,下一刀切無名指的時候,真的有點慢,那少年疼得想來回亂滾,卻被艹刀者死死地踩住。
周圍的人聽著此人悽厲的叫聲迴蕩在空曠中,禁不住地打起了冷戰,大家都是鬥狠的,切個手指也不算什麼,可是對方的手段,明顯不止於此。
最讓人膽戰心驚的,是人家的肆無忌憚,你喊,你隨便喊,說了二十分鐘殺死你,早一分晚一分鐘都不行!
有個膽小的少年,褲子已經濕了,欺負良善他在行,可是面對這樣真刀真槍的面前,只有真的亡命或者久經江湖的老手,才能略略淡然一點。
當砍去第三根手指的時候,那少年沒命地掙動了起來,艹刀者麻利地從口袋摸出一個注射器來,推了一針不知道什麼玩意兒的東西進少年的脖子。
不會是注射死亡吧?有些人的腦子幾近於僵化了,卻還要忍不住蹦出這麼個念頭來,不過下一刻他們就否定了這個想法:陰影里那個貌似首領的傢伙,說過要殺人殺二十分鐘,別看艹刀的這傢伙下手極狠,恐怕也不敢違逆吧?
果不其然,少年只是身子一軟癱在那裡,無法掙動了,嘴裡卻還在沒命地嘶號著……大約兩分鐘之後,艹刀者開始拿刀劃開少年的手臂了,將肉一條條地剔下來,少年已經連嘶號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哭泣著求饒的份兒。
看到這一幕,聽著小刀在骨頭上划過時咯吱吱的響聲,一個少年再也無法按捺心中的恐慌,大叫一聲,不顧一切站起身就跑。
一個黑衣人手一抬,一道火舌噴出,「噠噠噠,」幾聲沉悶的響聲過後,跑著的少年再勉力跑兩步,身子軟軟地倒在了地上,手腳痙攣兩下,身子一挺不動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這裡,沒人注意到,正在艹刀的黑衣人,手上有一個不明顯的停頓——獨腳戲演起來,真的挺考驗人的反應。
這槍卻是真實的,這是陳太忠從尼克手裡搞來的,不過他只要了兩支,大多數也就是虛影,只是欺在場的眾人不敢反抗。
當少年的左臂被硬生生地卸下的時候,終於有人忍不住,蹲在地上狂吐了起來,在這個恐懼而驚悚的時刻,嘔吐……是會傳染的。
不多時,在場的人有四五個就吐得翻江倒海了,這時,黑影中的人又發話了,「誰敢閉眼不看,就殺了他。」
這就是陳太忠噁心人的手段了,堂堂的羅天上仙出手蹂躪一個凡人,你們居然敢不捧場,那不是找死嗎?
當然,這只是隨便一個藉口,事實上,他是想徹底震懾住這幫傢伙,哥們兒事情多多,哪裡有時間跟你們一幫外國小混混搞來搞去的?不給你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你們印象不深啊。
……二十分鐘過去,地上的不良少年,身體的大部分已經變成了一堆碎肉,卻是在鬧鐘響起的時候,才咽下最後一口氣……沒了少年的嘶喊,場子裡靜得可怕,在這一刻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陰鬱的氣息布滿整個空間,粘滯而令人窒息。
「那個,」陰影中的人又發話了,抬手又指一個不良少年,那少年隱隱是那群人的首領,他更不會讓此人好過了,先零散拆一個人,讓其充分感受一下那種恐怖,然後再慢慢地炮製,「殺他四十分鐘。」
這少年不愧是首領,雖然年紀不大,可縱然看著有人被碎屍,也只是吐了一吐,卻是沉得住氣不肯動作,眼見陳太忠指向自己,一個激靈之後,站起身便跑。
既然是躲不過這一關了,與其讓人四十分鐘慢慢弄死自己,倒不如吃兩顆槍子了,也圖個痛快——不得不說,這傢伙倒是有幾分光棍。
事實上,他想不光棍也不行,四十分鐘非人的折磨,足夠讓看的人做十年的惡夢。
然而,他這反應也沒逃過陳某人的算計,他才跑了兩步,另一個黑衣人手一抬,火舌吐過之後,幾聲沉悶的槍聲,少年軟綿綿地栽倒在地。
艹刀者走過去,如同拎雞一般將此人拎到場中,大家這才發現,少年的雙腿上,鮮血汩汩直流,卻是被子彈打斷了雙腿。
「先得替你止血,」艹刀者嘆口氣,用一種悲天憫人的口氣說著,從口袋裡又摸出一支注射器,將針劑推入,少年登時就不再掙動——這是避免對方掙動太厲害,失血過多而發生意外。
接著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卷紗布,將少年的腿細細地包好——旁邊眾人看得大氣都不敢出,不過,還是有人奇怪地看一看此人的口袋,這傢伙口袋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東西呢?
包好之後,又有人過來調鬧鐘,這一下,收保護費的那四位實在扛不住了,領頭的這廝登時就跪下,砰砰地磕起頭來,「尊敬的先生,我們知道錯了,請您放過我們吧。」
其他三人見狀,也趕緊趴在地上咚咚地磕頭,那四個少年緊跟著有樣學樣。
「先看完這個小傢伙,再說別的,」陰影中的人,居然好整以暇地笑了起來,「昨天是誰搶的超市,我很清楚,呵呵……我說出來的話,從來不會變的。」
這四位一聽,就安生一些了,那剩下的四個少年有心想跑,卻是不敢,聽對方說看完此人再「說別的」,心裡又生出了一絲僥倖的念頭。
接下來的細節自不必表,鬧鐘再次響起的時候,在場的八個人早就吐得沒辦法再吐了,有人伸出雙手強撐著眼皮,卻是不敢閉上眼睛。
「你們沒有搶劫,但是背後攛掇了,」陰影中的人難得地動一下身子,「一人一個,幹掉這四個小娃娃,然後再說。」
少年們聽到這話大驚,才待動身,又是一陣亂槍響起,四個人倒在了血泊里,卻是都沒死,一個個地在地上掙動著。
「那邊有汽油,燒了他們,」陳太忠手一指一個角落,這一刻,他上一世的冷血展現無疑,「活著燒,一人一個,誰不願意動手,可以說話。」
四個混混的腿都軟了,卻是不得不從命,別人死總好過自己死,沒錯,不願意動手的是可以說話,但是估計說完話之後,想再說話就不可能了——人家都知道是自己背後攛掇的了。
火光亮起,嘶吼聲驚天動地,然而四周沒有任何的反應,顯然,這些黑衣人的能量大得驚人,不過那四個混混已經沒心思想這些了,他們在想的是,等待我們的,會是什麼。
當場中再次安靜下來的時候,陰影中的人又發話了,「你們背叛了自己的承諾,這不是值得讚許的行為。」
這四位忙不迭又趴在地上磕頭,陳太忠眼見折騰得差不多了,才哼一聲,「店主損失了二十萬美元,你們要在三天內賠償清楚……當然,你們可以試圖逃跑,就像這些孩子們。」
那石亮開店總共不過是花了四十萬法郎,他居然要二十萬美元的賠償,真也是獅子大張嘴了,不過,石老闆白天受了驚嚇,弄點精神損失費也是不錯的。
而這幾位聽說對方肯放過自己,早已經喜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他們是混黑道的,也見識過殺人,但是殺人殺到如此地冷血,那真的是匪夷所思。
再看看周圍黑衣漢子們手上的裝備,那是半點僥倖的心理都沒有了,他們可以欺那些英國人只有兩支槍,然而現在圍著他們的人,有七八十支槍。
「三天,我們保證,」領頭的終於敢抬起頭來,戰戰兢兢地看著那黑影。
「三天,我這人最重承諾,」陰影中的人揮一揮手,「再相信你們一次,如果還有問題,下一次殺人,就是按小時計算了……」
這是這四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接著他們頭一暈,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再次醒來的時候,休息的時候在哪裡,就還在哪裡。
會是噩夢嗎?這四位第一個反應,就是找人落實,交談之後,又打個電話聯繫,最後大家很苦惱地發現——這不是噩夢。
首領是和一個小弟在一起的,就在另兩個離散的小弟趕來之際,這個小弟苦惱地嘆口氣,「三天,二十萬……天哪。」
「必須給,我不想被人用二十個小時殺死,」首領說到這裡,情不自禁地又打個寒戰,「借也要把錢借到!」
第二天一大早七點多,鼻青臉腫的石亮駕著破舊的二手雷諾,心灰意冷地來到破舊的店門口,昨天店裡損失太慘重了,他都沒有下夜——沒必要了,而且,還不安全。
這個店,也不知道能不能開下去了……他重重地嘆口氣,這些傢伙們變本加厲起來了,或許小劉那兒,就是最後的希望了吧?
但是我遭了災,他居然沒有過來看一看,嘖……這年頭的人,真的不可靠,石老闆無奈地撇一撇嘴,擰熄了火,漫不經心地掃一眼窗外,就待下車。
但是下一刻,他身子一震,就呆在了那裡,自家店門口站著四個傢伙,眼睛紅紅地,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收保護費的又來了,這曰子能不能過了?石老闆瞬間就將汽車打著,心說我現在只能往駐歐辦跑了——那裡門口也有打手的。
然而,這一腳油門,死活是給不下去,這個攤子,捨不得丟啊……就在他愣神的工夫,四個人已經走了過來,石亮重重地嘆口氣,又擰熄了火,無精打采地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