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6勸說1687唐·安東尼1688打坐(2/2)
嗯?陳太忠聽得也是一愣,心說這可是個小小的麻煩,聽說黑手黨跟人一旦結仇,那都是世世代代能傳下去的,也不知道這傳言是真是假,不行,我得變通一下。
安東尼聽到貝拉的猜測,得意洋洋地一笑,衝著她微微點頭,「不錯,看不出來小娃娃有點見識,不過你不用擔心,通常情況下,我還是願意講理的。」
說完這話,他扭頭看一看葛瑞絲,「葛瑞絲小姐,我想,你也許改變了主意?」
葛瑞絲聽說對方是臭名昭著的黑手黨,心裡登時就是一驚,這種情況下,她也不敢再說什麼了,只能可憐兮兮地轉頭,向陳太忠送出了求助的眼神——她還記得陳在薩頓公園出手教訓小混混的勇武,希望他能教訓一下這些人吧?
陳太忠見那胖子至始至終沒向自己看一眼,心知對方是有意怠慢,所以一直也不做聲,抱著看熱鬧的心思看著,可是見到葛瑞絲的眼光,心知自己再也不能這麼坐視下去了,嘴角扯動一下,是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安東尼,你好像還沒有問過我同意不同意吧?」
「嗯?」安東尼終於轉頭過來了,昂著下巴冷冷地一笑,態度異常傲慢,「你又算什麼?教一教他該怎麼跟唐.安東尼說話……」
他的個子並不高,大概就是一米六八的模樣,身邊的四個跟班也全不高,大致就是一米七左右,陳太忠三人中,個子最低的葛瑞絲也有一米七三,又穿了高跟鞋,五個小個子圍住三個高個兒,這情勢怎麼看怎麼有點好玩。
不過,安東尼的昂頭,並不是為了直面陳太忠,僅僅是為了表示傲慢,這個意思所有人都能確定。
陳太忠身邊的那倆身子向前一跨,威脅之意一覽無遺,當然,他們想做的也許不僅僅是威脅,昨天他們就看這個年輕的黃種人非常不順眼了。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無法動作了,因為那年輕的黃種人手一伸,兩人只覺得脖領一緊,整個人就被對方提了起來,腳都懸空了。
安東尼本來是冷笑著斜睥著陳太忠的,不過就在一瞬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戰,天哪……這是什麼玩意兒?
眾目睽睽之下,年輕的黃種人變形了,當然,這並不是說他變成了其他的什麼動物,也不是跟變形金剛一樣摺疊自己,他只是將兩隻手臂微微地變長了二十厘米。
手臂變長,一般人還未必看得出來,只有那縮到肘部的衣袖默默地證實著這種變化,但是他的個子也在同時變高了,高了十個厘米出來,這個差距就巨大得很了,因為大家會情不自禁地以自己的身高為參照物的。
這個黃種人,居然緩慢地長高長長了,安東尼登時就覺得自己腿肚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天啦……我這是遇到了個什麼東西?
「唐.安東尼,是嗎?」變高了的那怪物發話了,臉上還掛著燦爛的微笑,「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跟你說話呢?」
「我、我、我……」在這種情況下,安東尼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雖然對方的語氣,非常地輕柔。
「我想我需要聲明一下,葛瑞絲是我的女友,」陳太忠雙臂還拎著那倆傢伙,繼續輕描淡寫地笑著說話,他這麼做需要有多大的臂力,那是不用置疑的,「你邀請她吃飯,是不是應該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呢?」
「呃……她是您的女友?」不知不覺間,安東尼用上了敬稱,對於非人的存在,一般人很難再囂張下去,很顯然,唐.安東尼也不例外,「我想,也許是有些什麼誤會?」
1688章打坐「我也覺得可能是誤會,」面對安東尼的示弱,陳太忠笑嘻嘻地點頭,「我剛才聽到了,安東尼先生,是一個願意講理的人。」
「沒錯,」安東尼連連點頭,然而對方接下來的話,就讓他有點不知所措了,「那麼,請您先告訴我,我跟唐.安東尼說話,應該注意什麼呢?」
「我只是開個玩笑,」他不得不尷尬地笑一笑,試圖緩和一下氣氛,沒錯,這個黃種人臉上還是帶著笑的,但是那兩隻高舉著的手臂遲遲不肯放下,這肯定就談不上什麼善意了。
「那麼,我就實話實說了,」陳太忠笑得越發地燦爛了起來,「是這樣,唐.安東尼,既然是尊稱唐,您應該是一名教父了,是吧?」
這個知識還是他從馬里奧.普佐的書上看到的,當然,這或許是個錯誤的概念,但是他並不介意說出來,沒有人能夠知道世界上所有的知識。
安東尼卻是聽得嚇了一跳,他這個唐,不過是自己加上去的,離獲得所有人的尊敬而成為「唐」的境界,還有一定的距離,不過這個當口,他也不合適示弱,於是笑著點點頭,只是同對方燦爛的笑容相比,他的笑容大約可以歸到「尷尬」那一類里去。
「哦,那麼恕我直言,以您的身份,這樣半夜打擾別人的行為,就有些冒昧了,」陳太忠笑容配上他的措辭,顯得很有禮貌也很好說話。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巴黎,而他走了之後,葛瑞絲和貝拉的生活還要繼續,何況黑手黨不死不休的榮譽感也讓他有點頭疼,當然,他可以在一轉眼之後將面前五個人一舉抹殺,但是誰又能確定,安東尼來找葛瑞絲的事情,僅限於眼前這五個人知道呢?
不想給兩個女孩帶來什麼麻煩,那他也只有這麼說話了,不過,他手上輕若無物地拎著兩個人,證明他也不是一味地在示弱。
不管安東尼是不是真的唐,敢自吹是黑手黨的主兒,混社會的經驗也不會少了,他不太拿得清楚對方是什麼意思,聽到陳太忠的指責,只能沉聲解釋,「葛瑞絲小姐一直在忙著演出,所以我邀請的時間就比較晚了,這位先生……不知道怎麼稱呼?」
「你叫我陳好了,」陳太忠見這廝沒有翻臉的樣子,心說這黑手黨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的嘛,「現在你知道葛瑞絲是我的女友了,還打算繼續邀請她嗎?」
「所以說,一切都是一個誤會,」安東尼也狡猾得很,不做正面回答,「您現在,能放下您手裡的兩個人嗎?」
那倆人一開始還在沒命地掙動,怎奈身材本來就比較矮小,陳太忠又大了一號,再加上衣服的質地比較結實,始終未嘗如願。
等安東尼跟陳太忠認真地交談起來之後,兩人就先後停止了掙動,不過已經被勒得滿面通紅了。
「請您先告訴我,您以後還會打擾這兩個可憐的女孩兒嗎?」陳太忠回答得依舊很禮貌。
「我都說了……這是一個誤會,」安東尼堅決地不做正面回答,因為正面回答不是會影響他的臉面,就是會激怒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傢伙。
「本來,我是應該讓你向葛瑞絲小姐道歉的,」玩語言藝術,陳太忠又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這土棍?哥們兒可是在中國的官場鍛鍊了好幾年的,於是,他的話終於強硬了起來,「不過現在看來,您是有身份的人,那麼我有一個請求……」
安東尼知道,這傢伙終於要圖窮匕見了,於是撇撇嘴,一攤手:請繼續說。
「在我不在巴黎的時候,希望您能看在今天一場誤會的份上,保護好我的兩個女人,」陳太忠笑吟吟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您和我都是有身份的人,希望這個小小的要求,不會給您帶來什麼困惑。」
嘖,安東尼終於聽明白了,敢情眼前這個怪物,也有軟肋,這傢伙是怕我在他走以後欺負這倆女人,而且還把我捧得挺高,一時間他就有點猶豫了,今天我這面子可是丟大了。
他正猶豫呢,愕然地發現,陳太忠的身材逐漸地縮小了下去,在半分鐘內又回到了原來的身高和臂長,那倆手下也被他鬆開了,腳剛挨著地,人就彎著腰在一旁乾嘔了起來。
「哦,這顯然沒有問題,」安東尼再次被這個景象震撼了一下,心裡那點糾結也登時不翼而飛,「陳,請恕我冒昧,你的身高……這是?」
「一種神秘的中國功夫,」陳太忠笑著回答,「可以擋住子彈的功夫,哦,您今天來帶槍了沒有,我可以向您示範一下。」
若是安東尼的人今天帶了槍來,他沒準還真的想見識一下,不過他真的沒帶,而且,對方的話不但不含糊,還隱隱有威脅之意,偏偏是很客氣地說出來的,這就讓他迅速地做出了決定,「哦,今天我來,僅僅是想請葛瑞絲吃頓晚飯……為什麼要帶槍呢?」
「好吧,時間不早了,等我有空的時候,會邀請您共進晚餐的,」陳太忠笑吟吟地回答,當然,在他想來,自己這就算是送客了。
安東尼笑著點點頭轉身就走,心裡卻是在琢磨,這傢伙說的「共進晚餐」——這算是示好呢,還是威脅?
不管怎麼說,他對這個會變化身材的神秘的中國人,心裡生出了深深的忌憚之意,而且對方並沒有過分為難他,雖然還是難免有點恥辱感,不過他已經決定了,離這個傢伙遠一點。
倒是他身邊有個人在嘀咕,「那傢伙下面的玩意兒,不知道會不會也能變化?哦……」
「嗯?」安東尼聽到這裡,登時怦然心動,「我想,回頭我還是需要拜會他一下。」
陳太忠見這幫人走了,才攜著兩女上樓,貝拉最是好奇,拽著他問個不停,「陳,你真的好神奇啊,那確實是中國功夫嗎?」
「是中國功夫,」陳太忠淡淡地點點頭,他選擇這種方式嚇人,總是有他的道理的,故老相傳,外門功夫里有一種轉移氣血的功夫,練到極致可以將手掌脹大一倍甚至手臂變長,不過,那是將全身的氣血運到了那裡,並不像他剛才做出的舉動,全身都變化。
但是,既然是故老相傳,那麼稍微有點出入不也是正常的嗎?所以他不怕謊言被戳穿——這種行為不同仙術,屬於大家不太能理解但是勉強能接受的。
「你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進門的時候,葛瑞絲敏感地發現了他臉上的變化。
「那個功夫是很費精力的,」陳太忠點點頭,他拎著那倆人堅持了那麼久,不僅僅是為了震懾安東尼,更是因為他需要給自己的「打坐」找個藉口。
「為什麼不狠揍他們一頓呢?」小貝拉義憤填膺,聲音也大了起來,屋裡在場的三個模特登時為之一驚。
「因為他們是黑手黨,」陳太忠這次,卻是沒有著急進屋,他需要更多的見證者,於是「勉力」笑一笑,「睚眥必報、不死不休,我不怕他們,但是我不想我走了之後,你倆發生什麼意外,所以只能嚇唬他們一下。」
「黑手黨?」熱褲女孩聽得登時就跳了起來,一臉的驚訝。
葛瑞絲很不滿意地瞪了她一眼,才轉頭看一看陳太忠,關切地發問了,「太忠,你這麼做,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
「不會,不過,剛才沒打人,力氣沒發揮出來,對我的身體會有影響,」陳太忠笑嘻嘻地胡說八道,「不過,我休養兩三天就好了,可以借用你的房間嗎?」
「這是你的房間,隨便你,」葛瑞絲有點聽不懂他的話——儘管陳某人已經解釋得很口語化了,她只是知道,陳為了自己和貝拉的安危,身體受到了損傷,「我能為你做點什麼嗎?」
「這個期間我身體不會有反應,你們不要動我就行了,」陳太忠一本正經地解釋,一邊說一邊向房間內走去,再不抓緊時間,追趕伊莉莎白的車又要動用更多的仙力了。
葛瑞絲和貝拉追著他就進了房間,見他盤腿向屋角一坐,看了她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記著,不要動我。」
等了一陣之後,兩女見陳太忠如石像一般坐在那裡,貝拉伸手想到他的鼻翼下,試試他有沒有呼吸了,卻被葛瑞絲一把拽了過來,怒視著她。
貝拉悻悻地抿一抿嘴,想解釋一下,又不敢說話,兩人又等了一陣,躡手躡腳地離開了房間,輕輕地帶上了房門。
「你們遇到了黑手黨?」熱褲女孩再次發問了,不過,見她倆一副輕手輕腳的模樣,她的聲音也壓了下來。
敢情,黑手黨在巴黎的模特圈子裡的存在,並不是偶然的,有些男模和女模,就是間接地被黑手黨控制著的,葛瑞絲和貝拉運氣好一點,遇到了陳太忠,直接埃布爾被送進了圈子裡,別的人就未必會這麼幸運了。
熱褲女孩深知此事,是以才會這麼驚訝,不過,在她提問的時候,陳太忠一個萬里閒庭,已經追上了伊莉莎白的車,「我靠,坐在車頂,這風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