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3公私不誤1684個人魅力1685重逢(2/2)
「他說什麼呢?」貝拉的中文不是很靈光,聽到韋在說自己的名字,禁不住悄悄地拽他一把,等她聽陳太忠說自己的手腳不大,臉登時就是一紅,「不是啦,我的開銷也很大的,要不然怎麼會把房子租出去?倒是葛瑞絲姐姐能存點錢。」
模特這個職業就是這樣,都是年輕靚麗的女孩,正是盡情張揚青春、肆意妝扮自己的年齡,再加上相互之間還有攀比,像葛瑞絲這種能攢得下錢的還真是異數了。
「你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太愛說實話了,」陳太忠聽得哭笑不得,少不得問一句,「要不要我再給你留點錢?」
「要啊,給葛瑞絲姐姐也留一點吧,」貝拉高興地點頭,下一刻,她見到韋明河很異樣地看著自己,禁不住臉微微一紅,低聲慢慢地解釋,「要你的錢,我覺得是應該的,不要別人的錢才是最重要的,我說得對不對?」
「天哪,」韋明河的英語不是很靈光,但是聽人慢慢說還不是什麼問題,聽到這話登時就狠狠地一拍額頭,苦惱地呻吟一聲,「太忠,人家都說情場得意官場失意來的嘛,你怎麼能……怎麼能這麼不守規矩呢?」
「個人魅力,個人魅力,」陳太忠又笑著點點頭,一邊笑一邊站起了身子,「好了,葛瑞絲的演出應該差不多了,我要去接她了,你不一起走嗎?」
展示會活動已經到了尾聲,貝拉今天可以休息一下,不過葛瑞絲還有演出,韋明河的那位也有,聽到這話禁不住站起身來,「好吧,看看今天還有什麼好貨色。」
「你的朋友,很……花心,」貝拉輕聲嘀咕一句,「花心」倆字還是用漢語說的,韋主任輪著換女模特,她是中間人之一,當然清楚得很,她不想陳太忠也這樣,所以這話算是變相地誇獎自己的情人。
「我……花心?」韋明河聽得就止住了腳步,回頭看一看她,哭笑不得地搖一搖頭,轉身走了,我上的女人是多,但是用過就扔了,說濫情哪裡比得過陳太忠?
一個小模特,也敢這麼說我?韋主任還真不喜歡別人這麼冒犯自己,不過,貝拉很是給他介紹過幾個美女,又是太忠的馬子,他當然也不能叫真,於是長嘆一聲,鬱悶地跨出了酒館。
演出結束是九點,韋明河的「三千歐元」排在前面,所以八點半就出來了,葛瑞絲等到九點十來分,才跟著貝拉出來,匆匆地走向地下停車場。
她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一個滿臉橫肉的肥碩胖子手裡還拿著鮮花,追在她身後不停地說著什麼,陳太忠在車邊看得直搖頭——歐洲的胖子怎麼這麼多呢?
見到兩女向陳太忠走去,那胖子愕然止步,驚訝地揉了揉眼睛,他身邊的三四個男人也跟著停了下來,「這是葛瑞絲的男人嗎?哦……狗屎,他居然一手摟一個,真該死!」
陳太忠一手摟一個,示威的意圖一覽無遺,他從來都不介意別人欣賞自己的女友,但是只限于欣賞,若是敢打別的主意,那等待他們的就是「宰相肚量陳太忠」。
葛瑞絲跟他擁吻一個,利索打開標緻車車門,坐進了駕駛室,貝拉則是拉著他的手,坐進了標緻車的后座,胖子一行人登時就看傻了。
臨上車之際,陳太忠兀自不忘淡淡地看那胖子一眼,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那股目中無人的傲慢,還是被他表達得淋漓盡致。
胖子氣得一跺腳,「這個混蛋,敢這麼看我?」
1685章重逢葛瑞絲一邊開車,一邊向陳太忠解釋,敢情她今天在另一家模特隊裡找到了一個義大利男模,那模特還真知道哪裡買得到白松露,這個東西確實很珍貴,市場上等閒不得一見,若是沒有相應的渠道,真的很難買到。
男模說了,他知道有些人手裡有存貨,但是既然買得起這種東西的,就是不差錢的主兒,所以她想著急要的話,要高出市場價兩到三倍才行,否則不可能打動對方——當然,若是不著急,倒是可以慢慢地打問。
兩人正說著呢,那胖子就出現了,那男模跟胖子以前也小有交情,隨便聊了兩句之後,胖子就邀請葛瑞絲共進晚餐,葛瑞絲對義大利人沒什麼興趣,在歐洲比法國人還濫情的,大概也就是義大利人了吧?何況丫又長得那麼齷齪不堪?所以她基本上就無視了此人。
聽說白松露有著落了,陳太忠心裡挺高興,不過看著葛瑞絲的生存狀況,他又有一點擔心,「你們是不是整天被這種人搔擾啊?」
「嗯,不少,」貝拉點一點頭,說話倒是直接,「不過對方糾纏太狠的話,老闆也會管的,再說……實在不行還可以找埃布爾先生,事實上,我覺得你該擔心的,是英俊的男人,而不是這種胖子。」
女人太多了,真是管不過來了,陳太忠聽得心裡暗嘆,可是又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說我先安置了伊莉莎白,等有辦法了再安置你倆吧,「那個男模沒說能弄到多少嗎?」
「他說他要問一問,」葛瑞絲從後視鏡里看他一眼,猶豫一下又解釋一句,「我倒是告訴他了,三倍價錢以下的,有多少要多少……我沒說錯吧?」
她知道陳太忠有錢,但是用翻了倍的價錢買東西,還是打個招呼的好——有錢也不能亂花不是?
陳太忠點點頭才待說什麼,猛地車前躥出個人來,葛瑞絲正在從後視鏡里看他呢,措不及防下,沒命地踩了一腳剎車。
車前躥過的傢伙是個精瘦的黑人,手裡拎著一個旅行包跑得飛快,陳太忠才被這一腳剎車弄得身子一栽,才坐直了身子想說什麼,見到後面有人拔腳追了過來,先是一愣,打開車門就躥了出去,嘴裡還不忘叮囑一句,「你們在路邊等我。」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追那黑人的正是跟自己同機來的男記者,心裡登時就明白了,這是包兒被偷了,巴黎小偷的名聲可是響徹歐洲的。
雖然他不願意跟國安打交道,但是觸目這種事情,下意識地就認為自己應該幫忙,那小偷拎個包都跑得極快,後面那記者雖然跑得也不慢,遠超普通記者的水平,但是沒人幫忙的話,顯然是追不上的。
一道身影,閃電般地掠了過去。
那小偷對自己的速度很是自信,一邊跑還一邊有心情回頭望,不過,他再次回頭的時候,登時就嚇了一跳,一個黃種男人以遠超他的速度追了過來,禁不住怒罵一聲,「狗屎,這傢伙能破世界紀錄了,我到底偷了什麼人啊?」
罵歸罵,他的速度可不慢,身子一轉,就沖向一個小巷,速度玩不過人家,那就只能仗著對這裡的熟悉來甩脫對方了。
左右轉了四五個圈子之後,他衝到一棟大樓拐角的陰影處,才待蹲下身子藏起來歇口氣,不成想身後一陣風吹過,一隻大腳丫子狠狠地踹到了他的背脊上,登時一個狗吃屎趴到了地上,包也甩了出去。
踹人的肯定是陳太忠,原本他早早地就能追上這小偷,若是肯用穿牆術的話,那更是簡單了,不過他實在沒辦法跑得太快,他身後不是還吊著一個「有關部門」嗎?
黑人的反應也不慢,趴到地上之後,登時就是一個前滾翻,身子再轉過來的時候,手裡已經多了一把鋒利的小刀,遠處的燈光映在刀身上,在陰暗的角落裡顯得寒光四射,「狗屎,你給我滾開……」
他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一陣劇痛從手上傳來,手上的小刀登時墜地,然後就是悽厲的一聲慘呼,「啊~」
「雜碎,把包拿上,跟我見失主去,」陳太忠哼一聲,他可不想沾手那記者的包兒,誰知道裡面有什麼玩意兒呢?對國安,那是離得越遠越好。
「嘿,小子,把手鬆開,」一個聲音自遠處傳來,還有一聲輕佻的口哨,兩個黑人出現在前面不遠處,一個傢伙手裡拿著一把手槍,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認識這是什麼東西嗎?」
看來這世界上,哪裡的小偷都一樣,全是成群結隊的,偷包的這傢伙往這裡跑,顯然不是無因的。
這小偷也講究個組織啊,這種時候,陳太忠腦中居然能莫名其妙地冒出這麼個感慨來,不過感慨歸感慨,他的動作可不慢,腳一伸,那把小刀就被他踢得箭射而出,「叮」地一聲響,那黑人只覺得從槍上傳來一股大力,再也握不住那手槍了,「啪嗒」一聲掉到了兩米遠處。
這幫小偷身手都不錯,黑人的身體協調姓也不得不令人嘆服,這位身子側沖,一個箭步就搶到了手槍掉落處,彎腰就去撿槍——顯然,他是怕對方速度太快,搶走了這要命的玩意兒。
一旁略壯的黑人有點反應不及時,不過看他去搶槍了,腿向前一邁,擋在陳太忠和槍的中間,惡狠狠地發話了,「射擊!」
這持槍也是門學問,槍可是不比刀,拿了刀搶劫的傢伙,敢隨便在人身上不太重要的地方捅幾刀,但是槍就不好說了,準頭差一點點或者有點什麼意外因素,沒準就是人命,所以說國外槍枝管制不是很嚴,但是那些人一般也不敢摟火。
眼下略壯的這位這麼說,也是想警告對方,我們這槍不是擺設,我真的開火了,就不信你敢拿著人做人質——這年頭從來都是愣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撈偏門也得講究個氣勢不是?
他一句話說完,聽到身後好半天沒反應,禁不住回頭惡狠狠地瞪一眼,才待發話,下一刻,他就張大嘴巴,呆呆地愣在了那裡。
持槍的這位跟他一個表情,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手裡的槍——一把小刀正正地插在槍管上,刀鋒甚至卡進了槍管壁。
這得是怎樣的精準和力氣啊?兩人真的傻的不能再傻了,我們這是招惹了什麼人了?持槍的這位好不容易清醒了過來點,抬手去拔那小刀,卻聽得「嗵嗵」的兩聲響,另一邊堵著來人後路兩個同伴被踹得飛了出去。
「拔不動啊,」這位顧不上看情況,沒命地拔著小刀,略壯的在一邊哼一聲指點他,「狗屎,你不會來回晃一晃嗎?」
「你們……真的想找死嗎?」一個聲音傳了過來,純正的倫敦音,慢悠悠的,帶著英國貴族特有的傲慢味道,然而,這話是那個年輕的黃種人說的。
這一切寫起來長,事實上也就是幾個呼吸的過程,聽到陳太忠如此說,那位登時把槍丟到了地上——就算晃著能拔出來,他也不敢再拔了。
「包我還你,放了我的人好嗎?」略壯的黑人看起來是頭兒,知道自己打不過了,那還不如乖乖地認栽,「你用的是中國功夫,我們偷曰本人比較多。」
這傢伙還知道中曰不太友好?陳太忠聽得有點感嘆,這小偷裡面,也有些有學問的嘛,事實上,他不知道人家這話的真實含義——曰本人有錢,每次來這購物和旅遊的天堂,總是帶著大量高檔的電子產品,這才是小偷最喜歡的客戶。
既然會錯意了,他就覺得這幾個傢伙不算很討厭了,反正那記者身份是有問題的,這包里誰知道會裝著什麼呢?那位十有八九也不願意陪著小偷去一趟警察局吧?
「你們的請求我答應了,每人自己抽自己十個耳光,」陳太忠緩緩地發話了,他居然把這種習慣帶出了國外,說完,他抖一抖攥著的那位的手,「他要跟我去見一趟失主,失主確認東西完好無損的話,就可以放他走了,明白嗎?」
這群小偷看著猖獗,其實在巴黎也是實打實的社會底層,見風使舵的水平遠高於常人,聽他這麼說,相互看兩眼,猶豫一下,那略壯的漢子帶頭抽起了自己的耳光,抽完之後轉身就走,啥話都沒有。
剩下的三位見狀,也是有樣學樣,於是,隨著噼里啪啦地一陣亂響,小偷的同夥不旋踵就走了一個乾乾淨淨——放不放人是人家說了算了,就算是謊言,他們也沒資格計較了,正經是自己先跑路要緊。
四條身影消失之後,男記者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見到陳太忠捉住了小偷,登時蹲在地上大口地喘起氣來,「謝謝你了啊,陳主任。」
「看一看,包里東西全不全,我沒太多工夫等你,」陳太忠下巴一揚,沖背包努一努嘴,心裡卻是生出點微微的不屑:干工作干成你這樣,丟人啊。
當然,他也知道,搞情治工作的,未必就真的個頂個身手好,身手不好的怕是還占了絕大多數,不過,再次跟這幫傢伙撞上,他心裡有點膩歪不是?
記者狂喘了幾口氣之後,上前撿起背包,伸手來回地摩挲幾下,甚至都沒打開來看,就點點頭,「裡面東西沒少,真的謝謝你了。」
按說,他是該打開看一看的,不過,人家陳太忠在一邊站著攥著小偷,都不肯上前去動那個包,這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陳主任不想跟他們有什麼交集。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得那麼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