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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3派遣1824拿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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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冉縣長眉頭一皺,正要發火,猛地發現,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縣委一把手張書記,他的後面,緊跟著市紀檢委一把手金書記,金書記身後還跟著平丕縣紀檢委書記,另外還有三個年輕人。

就那麼一瞬間,冉縣長的臉刷地就白了,他伸出雙手扶住辦公桌,勉力地笑一下,那模樣卻是比哭還難看,「金書記、張書記,這是……有事兒?」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裡還存了一點僥倖,他以前跟張書記關係不錯,兩人之間有點貓膩,到了平丕縣之後,關係也尚算融洽,心說要是查我的話,老張你怎麼也得漏點風聲出來吧?

「有些問題,需要冉旭東同志配合調查一下,」金書記淡淡地發話了,「現在,請你跟我們走吧……不用收拾東西了。」

冉旭東的身子,登時就僵直在那裡了,好半天才側頭看一眼張書記,哆哆嗦嗦地發話了,「我是平丕縣縣委……」

「縣委已經知情了,」張書記不動聲色地回答他,看他嚇成這個樣子,張書記心裡也不忍,他也是沒辦法,「市委任書記專門把我叫去,當面通知了我。」

老冉,不是我不幫你,任書記一個電話把我招呼過去,等我到了那兒才知道要處理你,然後我旁邊一直有人,還要我關機,就差沒收我通訊工具了——我敢通知你嗎?我能通知你嗎?

金書記也知道,張書記是在往外面摘自己,只不過暗示得比較晦澀,照常理,雙規一個縣長怎麼也要跟縣黨委打個招呼,所以人家這解釋,也是合情合理。

事實上,張書記也腿肚子轉筋呢,比冉縣長強一點也強不到哪兒去,市里這次動手,實在太迅速了,根本一點風聲都沒有,而且也不知道這冉縣長是為什麼被盯上了。

知道來龍去脈的恩怨,其實並不是很可怕,最怕最怕的,就是這當頭一棒,大家都不清楚來自於哪兒的強大意圖。

他不惶恐不行,誰知道這是不是什麼新的風暴的起源?艹刀者來勢洶洶,誰又知道這場風暴劍指何方?又打算刮到什麼樣的程度?

所以張書記必須冒險暗示對方一下——我是真不知情,麻痹你小子敢咬我的話,我跟你沒完!

聽到「任書記」三個字,冉旭東是徹底地癱了,重重地坐進了椅子裡,任書記要整我的話,就算抓不到把柄也不可能鬆手了,人家可是靠著蒙藝混的——哪怕抓錯了人,為了維護蒙書記的面子,也不能說是錯了啊。

實在不行的話,就只能……冉縣長正面無人色地盤算呢,金書記身後蹭地躥過兩個人來,一左一右地夾住了他,「請把雙手放在桌上,配合一下,好嗎?」

市紀檢委的工作人員,本來就是見多識廣之輩,又有內部資料以供參考,紀檢系統里也經常交流,對於可能遇到的千奇百怪的意外,都有心理準備。

「請你把全部通訊工具上交……」這是恍惚中,冉縣長聽到的最後的話,緊接著,他大腦中就是一片空白了,等他從迷茫中清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一輛金杯麵包車上。

他身邊坐著兩個年輕人,前面也是兩個人,後面還有人,兩個年輕人將他肥胖的身子擠得有些難受,那二位身邊還有地方,就是偏要狠狠地擠他——這也正常,把人擠住總是會少點意外。

不過,冉旭東現在沒心思計較這個,他現在琢磨的是,面前這兩位是誰,一個他能認出來,是金書記,另一個他卻不認識,是一個高大的年輕人。

紀檢委書記居然不在小車上,而是在金杯車上,這原本就是一件令人疑惑的事情,而眼下的金書記居然斜側著身子,低聲跟年輕人嘀咕著什麼,姿態明顯地比較低,這讓冉縣長越發地疑惑了起來。

金杯車的冷氣開得很足,倒沒有什麼不太舒適的地方,車窗上貼了太陽膜,不過向車外望去也能看到沿途的風景。

冉縣長雖然被擠得很緊,也不方便東張西望,但是用眼角的餘光,他還是能分辨出金杯車在一路駛向市區,路過了武警招待所,又路過了軍分區……駛出市區……車越開,他心裡就越涼,直到又開一陣,車一打方向,駛向一片樹林,他心裡就越發地涼了。

果不其然,開進樹林之後,旁邊二位就押著他下車了,那裡也有兩輛車等著,掛著的全是西平牌照——完了,異地審查。

在冉縣長走上車後,透過車窗,不小心看到了金書記的正面,才發現他正在笑容滿面地跟高大年輕人說著什麼,兩人的手也在緊緊地握著——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這個問題,金書記也在嘀咕,目送著西平的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離開,他兀自盯著揚起的些微沙塵發愣,這位是蒙書記的什麼人啊?

他知道任海東動冉旭東,是得了上面的默認的,這個上面十有八九就是蒙書記,這一點任書記並沒有瞞他——畢竟任海東只是市委書記,而他才是紀檢委書記。

任書記今天把他喊去的時候,一開始就把話說得很明白,「有個案子很關鍵,非常影響陽光市的政斧形象,我需要你用党姓來保證,不許外泄,只有咱們兩個知道……」

初開始,金書記心裡還有些微的彆扭,但是當他聽到有省里領導關注,就明白了,任書記這是請來尚方寶劍了,他當然也沒辦法計較了。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要搞冉旭東,冉縣長平時不怎麼惹人,在陽光官場裡算人脈廣的,也不知道這人怎麼就惹上能搭上任書記的主兒了?

甚至,他有點懷疑,這是任書記自己想動冉縣長,要不然,沒道理去省里請示蒙藝不是?小冉在官場吃得開也是中下層官場,可是沒聽說此人上面還搭了什麼領導。

要說是蒙書記想動冉旭東,那簡直天大的笑話了,金書記一直這麼認為。

不過,任書記說還要安排個人跟著去西平,這就讓他有點忍無可忍了,你是市委書記,你大,可是紀檢監察的姓質——不用我跟你說吧?

然而,任書記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怒火登時不翼而飛,「省委綜合一處的那處長推薦的人,說是來頭比他大,你最好選幾個党姓和立場堅定的同志辦理此案。」

現在整個天南,知道那帕里是綜合一處處長的人或者不多,但是誰都知道碧空第一秘是蒙書記從天南帶過來的,此人的姓也比較罕見。

來頭比天南第一秘還大,這就讓金書記連問都不敢問此人的來路,剛才在車上略略試探幾句,卻發現對方言談舉止頗為不凡,肯定也是官場中人,有些東西根本是野路子裝不來的。

總算還好,金書記對今天的事情頗為認真,確實是選了幾個「党姓和立場堅定的同志」來辦事,說穿了就是他信任的,還有……跟冉旭東沒接觸的。

「這是,終於要來了嗎?」西平的車離開很久了,他才輕聲嘆一口氣,總算還好,這次事情要是能辦得漂亮一點,估計自己自保沒問題吧?

任海東這次拿下冉旭東,是徹底地貫徹了蒙書記的思路,乾脆利落,而且將原因弄得模模糊糊的,就是「涉嫌貪污受賄、私生活不檢點」之類的小毛病。

更重要的是,他沒徹底地把蒙藝藏起來,也沒完全露出來,半隱半現之間,給人以無限的遐想空間——事實上,他不扯一下蒙藝的大旗,想說服金書記,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那是一個縣長呢。

蒙藝要的也就是這個效果,他不怕別人知道自己支持任海東,他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劍指姚健康。

事實上,就算蒙書記不冒頭,別人看見任書記出手,也會想到他的頭上去,這都是無所謂的事兒了,關鍵是不能讓姚健康有了提防。

陳太忠坐著車,一路上也不說話,約莫晚上六點,兩輛車了西平市區,左拐右拐幾下,居然駛進一個沒掛牌子的地方,門口卻是有解放軍站崗。

任海東在西平,還真沒白經營了幾年,這個地方一般人都想不到,這兒是某集團軍x師的師部駐地,這個師已經裁撤了,不過還留了百十號人在,算是x師的留守處。

涉及軍隊的事情就不多說了,總之,這裡是要啥有啥,有門衛有小招待所,守衛也算森嚴,只有一樣沒有,那就是沒牌子。

這種地方純粹是被邊緣化的,連老西平人說起來,也是x師沒了,師部那地方還有幾苗人,卻是未必清楚這個小小的留守處還能正常運轉。

要不說地頭蛇厲害就厲害在這裡了,找個地方都是別人打破頭想不到的,不過,留守處的條件是要差一點,那招待所住著很難受。

不過,招呼冉旭東的地方倒是不缺,地下指揮部密不透風,要是冉縣長想不通,有意負隅頑抗的話——禁閉室也挺好用。

一下了車,紀檢監察人員就將冉縣長扔進了禁閉室,這叫下馬威,先不跟你談,你慢慢地想吧,然後大家坐在一起先吃飯,中午那頓就是將就的,這頓不能馬虎了。

其實,這一撥人都挺奇怪陳太忠的身份,不過,領導交待了,不該問的不問,陳總要是有什麼建議,大家要積極地配合。

不過,說起來是叫陳總,大家眼裡都不揉沙子,誰還看不出這位絕對是個幹部?

留守處的人很乖覺,飯菜送上來人就走了,大家少不得笑嘻嘻地跟陳總套套近乎,再喝兩口小酒解解乏——多了不行,身上有任務呢。

這飯菜沒吃幾口,陳太忠的手機就響了,來電話的是劉騫,劉廳長在那邊小心地發話了,「陳主任,毛廳長知道他錯了,想跟您道個歉,您看?」

不會吧?陳太忠聽得就愣了,這車才到地兒,那邊倒猜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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