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十劫盡出,勝負誰屬(1/2)
但任憑武無敵攻勢再強再猛,古霄的形勢看似危如累卵,節節後退,但他的刀招刀意,卻始終不破!
只要天地間還有不公平,還有怨恨,這股刀意就絕不會被徹底消滅。越是受到暴力對待,越是受到不公正的打壓,這股怨恨就反而會越是壯大,永不消亡。
此怨幽幽無止境:此恨綿綿,無絕期!
這樣的刀招刀意,或許可以為仁恕之劍所化解消融,或許也可以為公義之刀所制裁克制,但若是存了仇恨與憤怒去對待,以怨報怨,以仇報仇,以血還血,以牙還牙,卻只會陷於永無止境的循環反覆,幾乎永無破解的可能。
武無敵也心明此理,但是他的家族背負了三百年的仇恨,如今這些仇恨已化為他信仰與力量的一部分,又怎能說拋開就拋開?此時已勢如騎虎,武無敵只能憑著滿腔血勇,手上雷霆巨刀加勁強攻猛打,以期以力強破之餘,同時輔以十強武道及五大兵魂,招式變幻如同百龍狂舞,盡從不同的角度向著古霄罩去曲折靈動,妙絕毫顛,剛柔兼備,盡顯造化之奇。
「好邪異的守招,這樣以怨恨衍化的招意不可持強硬破……」
此時天劍無名已悄然來到海岸邊的一座高崖絕壁上觀戰,在對雙方武技之高感嘆之餘,心中也有了一些自己的見解。
或許無名的武功雖然比武無敵弱上許多,但以他的天劍之仁,卻無疑比武無敵更加適合對付古霄此時的刀招。
正繼續觀戰間,無名驟然發覺身邊不遠處傳來連串兵刃交擊與打鬥怒叱慘叫之聲,頓時大吃一驚……
原來隨著越來越多的高手陸續前來觀戰,並將全副心神投注其中,越來越多人被古霄此時如歌如泣的刀法所吸引,心中越來越是對古霄的屈居下風而感到不平進而推人及己,漸漸也感受到自己同樣飽受無數不公平待遇,心中有著無窮的幽怨怒氣,淤積於心,憤懣難言。
「憑什麼?憑什麼我還你早入師門兩個月,你卻處處壓我一頭,學什麼都比我快上一分,師父也處處偏袒於你,一手「蟠龍十八劍」也寧可傳你卻不傳我!」一位點蒼派弟子心中驀地勾起許多平時毫不留意的瑣碎怨氣驟然爆發,一時在他眼中平時和自己情誼甚好的師弟,簡直面目可憎,甚於仇人。
「你正在懸崖邊上觀戰,我只要輕輕一劍。風雨之中,誰會注意到…」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升,他在不知不覺間已持劍在手,向師弟背心毫不留情刺下……
相同的情況,幾乎出現在觀戰的所有人身上,許多不過是睚眥之怨的小過節,一絲絲的小小怨懟,在驟然間無限擴大為不共戴天之仇,更何況原本就有不小仇怨之人。一時只見聶風與斷浪抓對廝殺,緊接著獨孤鳴也加入戰團,隨後步驚雲與劍晨也莫名爆發衝突,現場一片混亂。
不僅僅是人在廝殺,連山林間的走獸,天空的飛鳥,海里的魚兒也一反常態,絲毫不避風雨雷電,不顧一切瘋狂廝殺在一起。
一隻狼正一口咬斷一隻小鹿的咽喉,但本該逆來順受,毫無抗拒之力的小鹿卻雙目血紅,凶光畢露,於瀕死之際全力一頂,鹿角豁然刺穿狼眼,透腦而入……
一隻蒼鷹利爪洞穿一隻野兔的頭顱,但也挨了野兔瘋狂一踹,失控撞上一塊嶙峋怪石,腦漿迸裂……
一隻猛虎與十幾隻野豬同歸於盡,滿地血腥……
吃草的野牛倒斃於地,因為野草也因無窮的怨恨而變得飽含毒素……………,
天棄我,神佛欺我,但只要我還有一息尚存,只要絕望臨身,心中不甘,就能將心頭的那股怨恨怒火燒破天,以小搏大,以弱擊強,以寡敵眾,挑戰老天爺與漫天神佛定下的規則!
如此邪道,已經幾乎稱不上邪道,而是近乎正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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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給老子滾得越遠越好……」
在數百里外的一個小漁村,一個醉漢正發了瘋似的痛罵自己妻兒,逼得自己妻兒在風雨交加的情況下不得不淒悽慘慘地離開家門,遠遠逃出漁村,無家可歸……
那醉漢其實身具武功,性格又暴躁古怪,動輒怨天尤人,四下鄰里竟然無人敢過問此事。
趕走妻兒後,醉漢很快恢復冷靜,回到家中,從床下掘出一個箱子箱子開啟,露出其中一柄外形怪異,蘊含曠古未有的無邊怨忿之氣的劍形兵器。
「邪主召喚,刻不容緩,我怨無道不能親身前往,只能以死相隨了!」醉漢咬牙切齒,喃喃自語,驀地竟將怪劍倒持,高高舉起又狠狠刺入自己腹中。
長年累月埋於地里的怪劍驟飲鮮血,發出陣陣怪異嗡鳴,卻被風雨聲完全掩蓋,漁村中的所有住戶,都不清楚村中那個人人畏懼的村霸已孤身一人在家舉劍自殺。
然而不久之後,連串騷亂與慘叫開始穿透風雨聲,隨著在人的感知範圍外的劍鳴,向四周擴散。
怨恨劍鳴,引發了人們心中一直被偽善與面具遮蓋的憤恨、邪念、嫉妒、不滿、仇怨一次性爆發釀成滔天殺性,一發不可收拾上一刻還是親密和藹的人們,下一刻已開始骨肉相殘,兄弟閱牆,殺父戮母,屠子棄兒……
相同的場景在神州大地上,還有三處。每一處,都造成了大量的犧牲者,帶來匪夷所思的血腥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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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雲頂天慘敗於「穹天之怒」之下,雙手盡斷,為求邪王傳人東山再起,將邪王第八劫的刀意化入雷電之中,透過雷電將「怨、恨、仇、怒」四念殛於離戰場不遠的四人身上,這四人於是分別名為:仇無邊、怨無道、怒無敵、恨無量,共稱魑魅魍魎,他們分別依照邪王賦予兵魂鑄造代表「仇、怨、怒、恨」四情的邪兵,世代相傳,以待大邪王召喚。
邪王第八劫四情歸一!
此式是邪王八劫中唯一一式守招,但卻擁有一種盅惑人心,盅惑蒼生的邪異力量,既是守招也是一種意在積蓄醞釀力量的招式。
面對此招,武無敵始終未能破解,反而被引發心頭的仇恨與怒火,而經歷一番纏鬥之後大邪王也終於完成了力量積蓄。
邪王第九劫,開啟……
另一邊無名已經成為在「四情歸一」之下唯一還能保持清醒神志的人,面對一群因莫名宿怨爆發而死斗不息人們,他不得不馬上出手阻止。
一時草木成劍,風雨成劍,無所不在,無所不至,許多武者都遭劍氣封鎖經脈而倒地,但也有許多更強的武者逃過暗算,怒髮衝冠,聯手向無名狂攻。
明明自己是出於好意,卻遭如此報應,陷於重圍的無名仿佛回憶起年青時與養父、大哥決裂之時,心頭怒意漸生,下手稍重,頓時有人濺血受創。
「不好,我似乎也受了影響!」無名畢竟心境修為絕高,稍一動怒,頓時清醒過來,沒有讓怒火失控。
但隨即無名又生出一瞬間的恍神迷離之感,這是一種他曾經體驗過的,即將進入九空無界中的感覺,但隨即又恢復如常。
他並沒有進入九空無界,但心頭卻空落落地仿佛失去了什麼,先前心頭升起的一絲怒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周的武者,也似乎都有同樣的感受,一時所有人頭都停止了廝殺,相比無名只是稍有所感,這些人許多眼神已完全呈現出一種空洞呆滯,仿佛失去魂魄一般……
另一邊,古霄已不再是純粹的守勢,身形開始高速移動,留下一連串在虛空中凝同不散的殘影。
憑真元令自己的殘影實化,這是無名一級高手不難做到的,武無敵的十強武道更可更進一步令凝氣分身具有戰鬥力,不過如今的情形,似乎又有些詭異。
古霄分化出來的每一個分身,雖然面貌朦朧不清,但身高體魄都各不相同,散發出來的氣質,更是完全迥異。
在一瞬間,無數分身已經向武無敵展開大反攻。
「如來神掌?」「降龍神腿?」「風神腿?」「排雲掌?」「傲寒六訣?」「蝕日劍法?」「莫名劍法?」「因果轉業訣?」
越是接招,武無敵越是驚異莫名,那些凝氣分身的形貌也逐漸清晰,顯出釋武尊、獨孤鳴、聶風、步驚雲、斷浪、劍晨,甚至還有無名、不虛的形象而且個個仇怨滿腔,殺氣沖天。
邪王第九劫萬邪浮生!
只要是天地間被仇恨所主宰的蒼生,只要是由怨怒推動的力量,大邪王就能透過九空無界,將其怨恨與力量挪轉借來,用於殺滅敵人!
「雲天嘯,莫非你以為,憑著這些弱者,就能戰勝我武無敵不成?」
可惜即使如此,大邪王借來的一眾武者力量相比武無敵也還大有差距,這種差距已經大到幾乎沒法為人數所彌補的地步。其中無名雖然對武無敵能夠構成一定的威脅,但無名被引發的怒火卻極為輕微,借來的力量也是極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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