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練霓裳的決然（2/2）

在親手送了自己這一生最愛最恨的男人一程之後，練霓裳終於再也忍不住了，原本冰冷的神情終於從她的臉上消失，變成了一種悲愴的神情，胸中的仇恨伴隨著這一劍消失了，柔情再一次占據了上風。

「你為什麼？為什麼？」練霓裳撲下去，一把摟住古霄，摟住他那已經開始逐漸變得冰冷的身軀，嚎啕道。

古霄睜開自己已經迷離的雙眼，他感覺到，自己的時間已經真的不多了，看著趴在自己身上，哭得像是一個孩子一樣的練霓裳，他鼓起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道：「再見了，我這一生唯一愛的女人！」

話音方落，他那被練霓裳緊緊攥住的手就立刻無力地垂了下去。

練霓裳緊緊地摟著自己心愛的男人的身軀，哭喊道：「你這個惡魔！你不是說過，你愛我嗎？可是，你當年為什麼要毀滅我的山寨，殺我姐妹？為什麼？為什麼？」

練霓裳實在是有太多的理由，來發泄自己對於這個男人的愛恨交織的心情了。這個男人，她很清楚，他實際上是一個非常孤獨的人，在別人的眼中，也許他非常的可怕，可在練霓裳的眼中，他卻非常的可憐。

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任何一個人，無論是誰，他都最少也懷著三分的戒心。即使是自己，也不例外。

可是，他同時也不是一個壞人。也許有時候，他做出來的事情在別人看來，非常的瘋狂和難以理解，可是練霓裳卻知道，他從來都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天下人的事情。正是因此，她才會愛上這個和自己有深仇大恨的男人。

可是，她也恨他！

當年，他剿滅了自己的山寨，殺了她山寨之中的五百姐妹，這個仇，她始終都無法忘記。這也是她給他這一劍的理由，只是當真的看到這個讓自己愛恨交織的男人死在自己面前之後，練霓裳的心中卻全然沒有半分大仇得報的感覺。

她只感覺到，自己人生之中已經永遠的失去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而且永遠都無法挽回了。

「你一直都說，自己不可能只屬於我一個人。可現在，你死了，就永遠的都屬於我了。」練霓裳悽然一笑，抱起古霄的屍身，朝著遠處走去。

「此人乃是朝廷欽犯，屍身不能帶走！」就在練霓裳打算離開的時候，錦衣衛中，李天陽突然大聲喊道，上前來就欲攔住練霓裳的去路。

練霓裳森然道：「誰說的？」

「妹夫，算了。讓他們走吧！」白石道人拉了自己的妹夫一把，示意道。

此時，群雄也都看明白了。這位號稱玉羅剎的女寨主居然和這個當年帶兵剿滅了她山寨的男人有一段情的存在。而且，看樣子，他們還是彼此郎情妾意，群雄看著這對彼此生不能同寢，只能死後同穴的男女，無論是多麼恨古霄的人，都實在是無法拒絕他們相守的這最後一個念頭了。因此，在群雄的眼中，練霓裳要帶走這個男人的屍身，也是可以理解和支持的了。

李天陽本來還想說什麼，只是當看到霍天都都板起臉之後，就不得不放棄了帶著古霄的屍體回京領賞的念頭。反正，這一次，這小子是真的死了，那就算被帶走屍身，也沒什麼了。

這些錦衣衛在心中自我安慰的想道，只是當想到提著這小子的人頭回去，能夠得到的獎賞之後，錦衣衛的人都感覺到心頭在滴血。

練霓裳緊緊地抱著古霄的屍身，此刻古霄的屍身已經徹底的冰冷下去了，她卻恍若不覺，一身的高明輕功盡數施展開來，不過是數息的時間，她就非常輕鬆的從這山上下去，然後一路宛若鴻雁一般的朝著遠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