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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如墨回來那天,躲在主臥哭了二十多分鐘,寧霜呆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著陶如墨的哭聲,心裡感到悲涼。
那個女人是誰?
她為什麼看見了自己就哭?
寧霜抬頭看了眼二號護工,儘管這位護工已經陪了她半年時間,她仍然不記得她是誰。寧霜突然問護工:「剛才那個...那個,人,是誰?」
病情嚴重的寧霜,甚至連說話都找不准恰當的詞語來形容。
用不了多久,她便會遺忘語言,連說話都不會了。
二號護工悲憫地看了寧霜一眼,她說:「那是您的女兒。」
寧霜一愣。
「我不記得她了。」寧霜嘆息道。
二號護工安慰道:「沒關係的,您放寬心,夫人不會介意的。」
寧霜直搖頭。
「我讓她哭了。」
我真沒用,我害她哭了,寧霜心裡這樣想著。
她之前摔過一次,還患過偏癱,雖然做過一段時間的康復治療,現在也能走路了。但她走路的姿勢是無力的,速度也很慢。
寧霜一個人拄著根拐杖,慢吞吞地走到房門口。
她剛邁出房門,就看到站在庭院裡的陶如墨。
陶如墨手裡端著一盆子草莓,正要朝寧霜房間走來。看見寧霜,陶如墨腳步一頓,她手指在裝草莓的盤子上轉了一圈,故作牽強一笑,「媽。」
寧霜望著她。
這丫頭真好看。
陶如墨眼圈漸紅,她緊緊捏住盤子,低聲說道:「媽,我是如墨啊,你女兒。」
寧霜點了點頭,「她們告訴我,你是我女兒。」
陶如墨取了一顆草莓,遞給寧霜,「這是煙煙讓司機送過來的草莓,是她男朋友自己家裡種的,沒有催熟,很好吃的。你...嘗嘗。」
陶如煙與韓城的婚姻關係解除後,感情空窗了一年時間,去年竟然跟一個小偵探在一起了。
兩人感情不錯,那小偵探跟條小狼狗似的,兩人已經準備結婚了。
寧霜不知道煙煙是誰,但她還是接過那顆草莓,吃了一口。她剛吃完,就發現有哪裡不對,下身有些熱。
寧霜懵懂地低頭。
她看見自己的褲子濕了。
正月底的京都非常凍人,寧霜穿的是一條保暖棉褲,那棉褲的襠部已經濕了,寒冷的冬天裡,在冒著熱氣。
陶如墨發現了寧霜的異常,她忽然變了臉色,迅速放下盤子,驚慌地說:「媽,沒事!」陶如墨趕緊脫了羽絨服,圍在寧霜的腰間。
秦楚聽到動靜走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陶如墨的驚慌擔憂,與寧霜的懵懂無知,看得秦楚默然。
秦姝走到秦楚身旁,她憐憫地看著寧霜,低聲對秦楚說:「這樣的情形,每天會上演許多次。」秦姝搖頭,同為女人,她對寧霜的病情感到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