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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最近準備從國家體操藝術隊退役了，她不想再當教練了，打算改行開咖啡店，試著寫劇本當編劇。因為懷孕，陶如墨的駕照一直沒有去考，她只能坐林西的車出去浪。

林西把車開到琥珀家園門口，看見陶如墨獨自站在門口，沒見著小公主，她有些詫異。「不帶你家秦川麼？」

陶如墨搖搖頭，「不用了，她還太小，讓她待在家裡曬曬太陽就好。」

林西盯著陶如墨的胸前看了一眼，打趣道：「目測E。」

陶如墨一囧。

「少貧！」

等孩子戒奶了，E肯定縮到C。

坐上車，陶如墨剛扣上安全帶，就聽到林西說：「你瘦了多少？十斤？」當教練的林西，時時刻刻都在操心藝術體操隊那些小丫頭片子的體重，誰胖了誰瘦了，胖了多少瘦了多少，林西一眼就能看出來。

陶如墨喜滋滋地說：「瘦了11斤。」

「加油，早些恢復好身材，做個小妖精。」

陶如墨打開副駕駛上頭的小鏡子，對著鏡子重新補了口紅。她問林西：「你怎麼突然決定退退役啊？我以為你會在隊裡待到老呢。」

林西說：「大半輩子都待在隊裡，感覺日子沒有激情了。」

陶如墨知道她在撒謊。「這幾年咱們國家藝術體操隊不如以前輝煌，已經連續三屆無人在奧運會奪得獎牌了，你心冷了，對吧？」

當年，大家都以為陶如墨一舉斬獲奧運會亞軍是國家藝術體操隊走向輝煌的開始，卻沒想到，她是輝煌的締造者，也是終結者。

林西無奈一笑，她嘆息道：「這些年，奧運前三獎牌被俄羅斯跟巴西那邊霸占完了，我們的孩子身上總是缺點東西。」林西趁著等綠燈的空當，偏頭過來看了眼陶如墨。

當了母親後，陶如墨的臉上少了些年少時候的倨傲與不服氣，更顯得溫柔了。但林西永遠記得陶如墨曾經在訓練場揮汗如雨的日子。

她是一顆柔軟小草，北風吹，被雨打，卻不會被折斷。

「哎。」林西直搖頭，「像你這種，既有天賦又肯吃苦的孩子，是少之又少的。」

「這些年，我遇到過有天賦的選手，但她們空有天賦，卻無鬥志。我也遇到過許多肯吃苦的孩子，但她們就算是付出了九十九分的努力，缺了那一分的天賦，總是到不了那個高度。」

見綠燈亮起，林西忙踩油門，驅車越過十字路口。

「這麼多年，一直看不見希望，我也累了。」

這才是林西決定退役的真正原因。

她曾將陶如墨視為希望，但這顆希望的種子被毀了。陶如墨退役之後，她經歷過無數次的期盼、失望、再期盼、又失望...反反覆覆，林西已經心灰意冷。

林西說的都是事實，陶如墨聽完，心裡也感到悲哀。「改行也好，你為藝術體操奉獻了這麼多年，也是時間享受你自己的生活了。」

瞄了眼林西的腹部，陶如墨又說：「你也是時候，跟晏殊生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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