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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痛了?」盛朗不確定地問道。
秦姝哪裡會承認她是心痛了。
她搖頭,倔強地盯著盛朗,說:「你早該知道,從你親手把我推進那間臥室的那一刻開始,你便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感情。對你,我只有恨、只有怨,再無喜歡跟心痛。」
秦姝悽慘淺笑,她說:「盛朗,我巴不得你去死呢。」說這話的時候,她眼裡也湧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想起十多年前那令人絕望的一夜,秦姝心裡充滿了對盛朗的恨意。
她心一狠,右手用力地朝前一推。
冰冷而鋒利的刀子,一寸寸推進盛朗胸腔的血肉中。盛朗也是有血有肉的,也是知道痛的。他疼得眉頭緊皺,但看秦姝的眼神,卻無一絲一毫的責怪。
他甚至抬起另一隻手,覆在左手之上。他說:「小姝,你力氣太小了。」言罷,他竟然幫秦姝加了一把力。
那匕首瞬間朝他胸腔內刺了進去,挨著胸骨插進去。肉體被撕裂的痛,又豈是文字可以描述的。
更多的血湧出,順著匕首往地上滴。
這一幕,讓秦姝想到了三十一年前。
那次她被綁匪綁架,盛朗獨闖狼窩,只用一把匕首與綁匪打鬥。打鬥間,綁匪手裡的刀砍傷了盛朗的腿,盛朗當即跪在地上。
那時候是夏天,他穿的很清涼,秦姝看到盛朗腿上血淋淋的肉,以及那森森白骨,被嚇得失去了言語。那是盛朗人生中第一次下跪,也是唯一一次下跪。
眼前的一幕,與三十一年前的那一幕重疊、交合。
他曾經,是那樣的的愛她,願意為她付出生命!
「啊!」秦姝被那片紅色刺紅了眼,她驚叫一聲,突然爆發出來的力量,成功地掙脫開盛朗的雙手。
秦姝朝後連連倒退,後腰撞到了餐桌,身子這才勉強穩住。
秦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淚流滿面。
她下不去手!
「怎麼了?」盛朗扶住匕首,問她:「是擔心現在把心臟取出來,它會壞死?別擔心,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京都。」
聞言,秦姝眼裡突然迸射出無盡的痛意。
她揪著胸前的裙子布料,痛罵盛朗:「你真狠啊盛朗,你就不能表現得無情無義點,讓我恨也恨的徹底點嗎?」
為什麼她無法下手?
為什麼看到盛朗的血液,她還是會心疼!
秦姝第一次發現自己是個欠虐的,盛朗都那樣傷害過她了,她竟然還不爭氣的愛著他!
聽到這話,盛朗臉上毫無破綻的冷峻神色終於略顯鬆動。一絲絲的欣喜和難以置信,爬上他的臉頰。
他手握住匕首,忽然說:「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問你。」
秦姝穩了穩心緒,方才點頭,「問。」
盛朗專注地凝視著她,語氣聽上去卻顯得小心翼翼,有點兒遲疑,「你...」盛朗忍著痛,朝她走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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