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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有暖氣，這樣穿倒也不冷。

上回在駕校見過一面，陶如墨對秦楚的母親印象深刻。

早已年過半百，但張詩文卻保養得極好，叱吒商場數十年，張詩文身上有種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哪怕是背對著陶如墨在接電話，只看背影，也能感受到女人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勢。

果然是女強人。

聽到秦鍾與秦楚講話的聲音，張詩文握著電話轉過身來，陶如墨這才注意到張詩文大衣裡面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修身古典旗袍，旗袍上面繡著比翼鳥和丁香花，是正宗的蘇繡手藝。

她穿的不是衣服，是行走的藝術品。

見秦楚和陶如墨到了，張詩文笑得燦爛，趕緊對秦楚說：「哎呀，寶寶，你們到了！」

聽到這雷人稱呼，秦楚一張俊臉頓時沉了下來。

他偏頭想要跟陶如墨解釋，但已經來不及了。陶如墨已經仰起頭，忍著笑在看秦楚，她問秦楚：「寶寶？你叫寶寶？」她眨巴眨巴眼睛，覺得這稱呼有趣。

寶寶，秦寶寶，跟她漫畫裡面男主的名字對上了。

秦楚翻了個白眼，耳朵有些紅，「你別聽我媽的，我媽小時候一直喊我寶寶，改不過來了。」

陶如墨又好奇地問了句：「那你叫寶寶，你弟弟叫什麼？」

秦楚不假思索地出賣了秦澗，「他叫小二。」

陶如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時，張詩文已經摁斷了電話，往秦楚他們這邊走了過來。「爸，你跟如墨見過了吧，這丫頭跟我說的一樣，是個漂亮懂事的孩子，對吧？」

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嗯，比你可懂事多了。」

張詩文只是笑，也不生氣。

聽出張詩文話語間對自己的維護，陶如墨忍不住偷看張詩文。

張詩文眼神好，逮住了陶如墨的偷窺。

張詩文直接伸手一把握住陶如墨的手，觸手溫潤，讓人心安。「如墨。」張詩文收起一身凌厲強悍的氣勢，刻意要與陶如墨示好。「上次見面，實在是太令人尷尬了，你可別放心上啊。」

陶如墨特別不好意思，她微微臉紅，聲音低不可聞地回答道：「沒關係的秦夫人...」

她這稱呼剛喊出口，就有三道不同的嗓音，同一時刻傳入她的耳朵——

「要叫媽！」

陶如墨愕然抬頭，望著張詩文、秦楚，以及一臉慈祥的老爺子。她像是個說錯話的孩子，那顆念過博士的腦子變得笨拙起來，素來機靈的嘴皮子也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都張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