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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澗眸色漸深：「你眼裡，我是這種人？」

墨亦辰沉默了起來，他垂著眼睛，用長睫毛蓋住那對過分炯亮的眸，不讓秦澗看清楚他的眼神。「誰知道呢，我曾經也以為你是我的好兄弟，會與我站在同一條陣線上。」可他的好兄弟，卻和他的敵人站在了同一陣營。

墨亦辰不把話講完，秦澗也懂得他後面的意思。

秦澗眼神一暗，「小辰，當年的事，對不起。」

墨亦辰：「過去了，還道歉做什麼。」他是不打算原諒墨亦辰了。

秦澗無話可說，心裡有些難受。擰開茶杯，喝了口養生茶，知道墨亦辰是不打算同自己再說話了，秦澗只好主動開口。「我見那陶醫生跟你姐姐長得像，就問了我哥，我哥承認了。」

墨亦辰終於抬頭，無聲地注視著秦澗，等著他的下文。

秦澗不安地看了墨亦辰一眼，見他眼神平靜，不像是在憤怒，一時間摸不准墨亦辰心裡在想什麼。

時間會讓人成長，當年那個天真莽撞的少年，在時間的錘鍊下，給自己鑄造了一身堅硬的鎧甲，他現在刀槍不入。秦澗敲不開那副鎧甲，看不見墨亦辰的心，也不了解如今的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墨亦辰冷笑，「我在想什麼？」

「你在想...」秦澗模仿墨亦辰說話的那種譏諷口氣，說道：「秦楚那狗東西一定是發現我姐姐失憶了，所以打算趁機將她騙到身邊，打算等生米煮成熟飯。那樣，就算姐姐以後恢復了記憶又如何，那時候他們已經結了婚，也許還有了孩子，我姐姐就逃不出那狗東西的手掌心了。」

墨亦辰：「...」

神了。

「呵...」墨亦辰厭惡地看著秦澗，反問道：「難道我猜的不對麼？你那好哥哥，不就是打的這種注意？」

秦澗：「那這次你就錯了。」

墨亦辰繼續冷哼。

秦澗：「我哥，已經跟你姐姐攤牌了。」

墨亦辰微微一愣。

他眼神中，非常清晰地浮出一片驚愕。「怎麼可能！」秦楚那孫子，怎麼敢告訴姐姐真相！

「雖然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也不像是我哥的作風，但我哥的確跟你姐姐坦白了真相。而你姐姐，是在知道當年真相的情況下，仍然同意與我哥結婚的。」

「所以小辰。」秦澗深邃的眸子盯著墨亦辰，待墨亦辰朝他望了過來，秦澗才說：「以後，咱倆就是一家人了。」

墨亦辰懶得理他。

神他媽的一家人！

兩人定的是同一趟航班，都是商務艙，挨得也近。一上飛機，墨亦辰就戴著眼罩睡著，不知道他到底睡沒睡著，不過看那安靜的樣子，倒像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