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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青鸞這當會就緊貼在拐彎過後的牆壁那裡,一見那個人也跟了過來,二話不說,就將先前揀在手裡的板磚朝著那個人的頭就招呼了過去。
只聽得哎喲一人,那人跌坐在地,伸手捂住了已經見血的頭。
聶青鸞手中還抄著那塊板磚,一面高高的舉了起來,一面就凶神惡煞的問著:「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們?」
那人抬起了頭來,猩紅的鮮血從捂在頭上的手指間隙里流了出來。
「王妃,」他痛苦的開了口,「我叫王順,是元帥的近身侍衛。是元帥吩咐我,說是往後但凡王妃出門,就讓我跟在王妃後面的。」
聶青鸞的手頓在了半空。
王順她是有印象的。成親的那日,和趙小北對吼的那個人不就是他嘛。不是,關鍵不是王順,關鍵是,左翎讓王順跟著她是做什麼?
監視她?
她是隆安帝指婚,從京城裡過來的嘛。而左翎對隆安帝明顯的就有很強的戒心,所以這連帶著也戒備上她了?
這麼一想倒也是合情合理。
但聶青鸞還是多嘴問了一句:「元帥讓你跟著我做什麼?」
王順捂著頭,傷口那裡這當會已經是血流如注了。
「元帥沒說,只是讓我跟著你。」
真是,一如既往冷艷高貴的令人討厭啊。
聶青鸞帶了王順去就近的醫館包紮。不想最近的醫館就是姜氏醫館,而且今日坐鎮醫館的就是姜半夏。
什麼叫做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聶青鸞這會真的是深刻體會到了這個詞的含義。
姜半夏身著月白素麵小襖,白色棉裙,青絲松松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看起來清爽的就如同藍天大海。
只是這麼冷的天再看到這一身搭配,聶青鸞瞬間就覺得自己更冷了。
她是懶得和姜半夏打招呼的,只是坐在醫館的椅子上,由枇杷陪著王順前去包紮,自己則是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行人。
不一會兒的功夫,王順已經是頂著一頭雪白的繃帶站在了聶青鸞的面前。
聶青鸞看了一會,確認沒什麼事之後,就讓枇杷掏銀子付醫藥費。
人畢竟是她砸的,這個錢她不出說不過去。
但姜半夏卻是沒有接,反而是說著:「我和元帥交好,王侍衛是元帥身邊的人,一家人一般,給他包紮一下,又怎麼會收醫藥費。」
嘿,這都一家人了啊。
不過既然她不要,那也落得省了銀子。
聶青鸞於是就讓枇杷將銀子收了起來,然後轉身就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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