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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遠躍身進屋,轉身把窗戶關上。
雲浮剛想問話,蕭青遠朝她走了過來,道:「我被母親打了一頓,偷偷過來找你的。」
蕭青遠走得踉踉蹌蹌的,看起來十分狼狽。
昨夜他握住自己的時候,那個力道雲浮記憶猶新。當時她就想著,即便是一頭狼站在蕭青遠面前,蕭青遠赤手空拳與它搏鬥,也不會落下風。
看如今這模樣,確實受罰了。
蕭夫人四十幾歲的人了,是個見過大世面的人,曾經家道中落,又再次得勢,就算天塌下來,頂多就皺一下眉頭。至於蕭青遠,也是老大不小的,即便做了天大的錯事,按理蕭夫人也就呵斥幾句罷了,不會真的動手。如今這情況,只能說拜堂時的鬧劇,讓蕭家顏面盡失,以至於蕭夫人都沉不住氣了。
雲浮把那個紅箱子蓋好,坐到床上。蕭青遠挪步到她身旁,也坐了下來,掀開她脖子上的衣裳,蹙眉道:「怎麼還是紅的,沒有上藥嗎?」
雲浮把他的手推開,淡淡應道:「無事。」
脖子上的傷口是她自己掐的,為了躲過林氏的眼睛,故意弄啞的喉嚨。只要林氏還在蕭家,去給蕭夫人請安的時候,總避免不了見面,這個節骨眼上她的病越重越好。
蕭青遠沉默半響,道:「身上的傷口呢,上藥了嗎?」
話一出口,雲浮想起了昨夜之事,白皙的臉上染了一絲紅暈。心裡厭惡蕭青遠是真的,可蕭青遠到底是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身子被看了一半,總歸是難為情。雲浮側頭,彆扭地應了一句:「不礙事的。」
「今日母親下了重手,等會你幫我上藥吧。」蕭青遠說著,還沒等雲浮回拒,便自顧自地脫了衣裳。不到半刻,只剩一件裡衣了。
雲浮連忙別過臉:「我乏了,你自己到旁邊的椅子上折騰。」
蕭青遠望著她,定了半響,輕笑道:「怎麼,害臊了?」
蕭青遠話中的挪揄十分明顯,雲浮沒有經歷過魚水之歡,饒是再冷靜,被他這麼一說,也不由得面色滾燙。
「臭不要臉的。」
蕭青遠聽得一愣,隨後笑得暢快:「我身上的傷可都是因你而起,你得負責。」
「因我而起?」
「嗯,母親是為了幫你出氣才罰我的,這事自然就是你的責任了。」蕭青遠說得理所當然。
雲浮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信手捏來,一時間怔住了。
不過片刻,蕭青遠已經把裡衣脫了,趴在床上。
雲浮一看,嚇了一大跳。
蕭青遠的背部有十幾道傷痕,全都見血了。
雲浮白日裡是見過蕭夫人的,將近五十歲的人了,雙鬢有了白髮,長得慈眉善目,說話也是溫言溫語的,沒有一丁點長輩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