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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簡樸的小木屋映入眼帘。
雲浮頭痛欲裂,神情恍惚地看著面前陌生的屋子,突然聽見外頭傳來了幾聲雞叫。
她挪動了一下身子,渾身酸痛,且施展不開。
雲浮微怔。
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裳是乾淨的。素色,料子有些粗糙。手上和腿上都綁了繩子,與浸豬籠時的麻繩不同,這繩子小了許多,卻綁得更緊。
「難道我又活過來了?」
不對,這裡並不是她的家。如果她重活一世,這時候應該在閨房裡才是,身上也不會綁著繩子。
莫不是上天開眼,有人救了她?
可是如果有人好心救了她,為什麼還要綁著她。
剎那間,雲浮心裡湧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沉思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醒了?」
雲浮一聽到這尖銳又熟悉的嗓門,整個人如墜冰窟,僵硬地扭過頭。
滿臉肥肉的王婆子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面上儘是得意的神色。
仿佛有一盆冷水從頭上澆下來,雲浮渾身顫抖,動了動嘴唇:「你……」
「啪……」
王婆子迎面就是一耳光,非常響亮。
雲浮的臉歪向一邊,嘴裡有一股溫熱的腥味,一張嘴,血從嘴角邊流下,落在床單上,紅得刺眼。
剛抬頭,王婆子又向她淬了一口唾沫:「賤蹄子。」
雲浮覺得身子冷極了,看著底下的木床,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都在抖。
她沒有死,可是救她的人為什麼是王婆子?
王婆子冷聲笑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麼自己被浸了豬籠,卻撿回了一條命?」
雲浮沒有抬頭,此刻她什麼都不敢想,靜靜地等待著王婆子的下文。
「因為是我救了你,大冬天的,鑽進冰冷的河裡,把你撈了上來。」王婆子非常得意,笑聲越來越高亢,「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要救你這個不守婦道的賤蹄子?」
雲浮緩緩抬起頭,疑惑地看著她。
王婆子毫不猶豫地又甩了一耳光。
「本來我是瞧不上你這個小賤人的,不過可憐我那傻兒子,二十歲了連女人的身子都沒見過,就只能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