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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聞看著主人被人抱走,他無奈地看了眼剩下的瘦弱姑娘。
「你要做什……」江婉月呆呆看著他,身子縮在一起。
不等她說完話,白聞就抬臂朝後腦擊了一下。
江婉月再次暈了過去。
白聞面無表情地把人甩到背上,背著人就走了。
「未至五更,宮門未開,人先放我府上。」傅晏寧的聲音如同夜裡的風,冷冷清清地,說話也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話遠遠傳到白聞耳朵里,涼嗖嗖的。
白聞抬頭緊緊盯著前面主子的身影。眼神銳利如有實質,發出狼一樣幽邃的光芒,仿佛傅晏寧懷裡正放著一塊香嫩饞人的肉。
前面的人走動時,有風帶起紫色衣袍,吹亂零散髮絲,絲質的紫色髮帶也被風吹得飛揚,月華傾瀉在他高高的身影上,更顯清瘦不可接近,在白聞腳下投了一片長長的黑影。
看到主子身上幾絲血落在了地上後,白聞的臉皺在了一起,幾步追到前面的人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肩膀,忍不住問:「喂,主子血流不止了,為何不用輕功快些送主子去止血?你到底安了什麼心思?」
傅晏寧停下步子,目視前方:「我要是用輕功,你覺得你家主子的身子經過三番兩次的折騰下來,還能受得住嗎?這樣做反而會增加出血量。」
原來是擔心主子身子受不住,白聞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依舊對這人心存戒備。
最後他也乾脆不用輕功,就跟在這人身後,他去哪裡自己也跟著去哪裡。
傅晏寧察覺到身後的人總落了他半步。
即便看不見他的眼神,傅晏寧依舊能感覺到如芒在背,總叫他不舒服。
若是別人這樣看他,他早就將人打回去了,但畢竟自己還抱著人家主子,他不放心也是人之常情,傅晏寧只能擺著臉色一聲不吭,硬著頭皮忍著。
寬大的紫色衣袖垂在下面灌著涼風,細細的手腕在夜色中顯得蒼白脆弱,傅晏寧幾次不得不停下來抬袖擦汗。
梁景湛是真的重,明明沒有多少肉,抱了也沒多久,可胳膊就是又累又酸。
這小祖宗真夠煩的,整日文不會武不精,就是會找事,找來一堆事還得勞煩別人幫他兜著。
「我看你也累了,主子給我吧,這姑娘輕,你背著。」白聞見到機會來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人。
傅晏寧沒理他,繼續往前走著,恍若未聞。
白聞看他這樣子一聲冷哼,「性子這麼執拗,脾氣還古怪,和朝里那個傅侍中倒是很配。」
傅晏寧已經快步離去了,他低著頭看著懷裡的人,眼裡的情緒難得一見地如月光般溫和。
細數下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光明正大地看過梁景湛的面目了。
不過現在趁著人家睡著了再看,好像也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
可傅晏寧沒空想那麼多。
懷裡的梁景湛閉著眼睛,好不容易沒有平日的聒噪和輕浮姿態,就這樣安安靜靜地,還挺好。
傅晏寧的視線順著他的眉眼移下來,最終停在了梁景湛帶血的唇上,一時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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