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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梁添真的被他的話打動了,所以決定不殺他了?
他這才看向小宮女:「你方才說聖人?」
梁添殺了父親,成功謀反後,不出意外,他該已經接替父親,成為了新聖人的。
可他方才說的卻是父親,也沒見這小姑娘有多大的反應。
小宮女結巴著:「是……是聖人。」
梁景湛試探著問她:「父親讓我去武場?」
小宮女見他終於切到正題,擦著鼻涕搗蒜似地點頭:「是,各位殿下都到了,就只等著您了。」
小宮女暗暗舒了口氣,她還以為容王又怕被打,所以不想去武場。
畢竟容王的武藝……在各位殿下中,甚至是在京城中,都可算得上是倒數。
去了武場,也只有挨打的份兒。
父親。
梁景湛手搭在額上,越想頭越疼。
父親該是死在梁添劍下了,難道又和他一樣活過來了嗎?
他的身子本就感覺不到什麼叫做疼,可在梁添那一劍過來的時候,他還是感覺到了魂體慢慢從身體上抽繭剝絲般抽離的痛苦,那次他是真真正正的死了。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宮女仰頭看見了他的動作,心裡諸多抱怨。
果然,容王還是不想去武場比試。
「殿下,聖人說這次哪怕是腦袋掉了都得去,您之前裝頭疼的那招已經不好使了。」
梁景湛放下了捂著腦袋的手,從榻上下來:「……我何時說過我不想去了?」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從木架子上取下衣服,穿在了身上。
小宮女忙湊到了他身旁,幫他理著衣服,恨不得一把先拉他到武場上,再去穿衣服。
梁景湛忽然止住了穿衣的動作。
小宮女仰著頭可憐巴巴道:「殿下不會又變卦了吧?裝傻充愣這招在聖人那邊也行不通了。」
梁景湛:「……」我只是忽然想去沐浴罷了。
他這樣想著,也確實走到了浴桶邊。
「殿下?」小宮女跟了他一路,此刻就在他身後。
梁景湛解著玉帶,回過頭,彎唇一笑:「你想與本王共浴?」
小宮女愣了片刻,臉紅了一片,猛地搖了搖頭,腳下卻遲遲未動。
「你若是想看,本王也不阻擋。」梁景湛將玉帶扔到了一旁,背對著她拉開了衣襟。
聽到小宮女離去的腳步聲後,梁景湛才褪下了外衫,進了浴桶。
身子浸泡在溫熱的水中,俊秀的面容氤氳在蒸騰的水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