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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抬手將酒送入口中時,傅晏寧目光深沉地看了梁景湛一眼。
一杯飲完,梁景湛放下酒杯問他,「你方才說,大哥被誤會難道不是因為德妃在父親面前誣陷大哥?」
梁添垂眼自顧自地倒酒,「方才是想說與你聽的,可此刻沒有興趣說給你了,再說了,你一個死人知道那麼多做甚?等到了黃泉,再去問你的好大哥吧!」
梁景湛也逼不得他,只好作罷,就算知道了,他都快要死了,還能做些什麼?
「第二杯了哦,還有最後一杯,三哥就能見到大哥了!」梁添舉杯大笑,「來,干!」
三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入口時灼熱的除了喉,還有梁景湛的心,他看了一眼傅晏寧的側臉,心才能安寧下來。
這怕是看傅晏寧的最後一眼了。
第二杯飲盡,梁添多看了一眼梁景湛,「想到一杯酒過後就再也見不到三哥了,我還真有點惋惜!」
話是這樣說,但他手裡倒酒的動作還是沒停。
三人各拿起自己的酒杯,碰過酒杯後,梁添已經仰頭喝了起來。
「劈啪!」
是瓷杯摔碎在地的聲音。
梁添仰頭望著站起身的傅晏寧,不解道,「你這是做甚?」
「容王殿下不能殺!」傅晏寧仍然板著一張臉義正言辭道。
「哦?為何?」梁添的笑容漸漸消失。
梁景湛也不由抬頭看傅晏寧。
「殺了他,會失人心,不利於殿下得到百官擁護認可,還會讓殿下幾年來做的準備毀於一旦。」傅晏寧道。
「本王隨隨便便找個理由也沒有人說什麼,或者還可以找個替罪羊,反正這事除了你,誰也不知道。我知道了!」梁添一瞬間起身拔劍,語氣狠厲,「說來說去,我看你就是想護他!」
泛著寒光的劍尖抵在傅晏寧的脖上,劍上的血跡染紅了雪白的頸子,如寒冬臘月點點梅花落雪地。
梁景湛慌了神,猛地站起身,將傅晏寧推到身後,讓自己的頸子暴露在刀刃上,「傅侍中他喜歡乾淨,不喜歡血,你要殺的是我,那就快點動手吧!」
「容王殿下覺得在這種事情上逞強很有用嗎?」傅晏寧對他說話還是用一貫的嘲諷語氣,梁景湛聽著卻很舒服。
「我得了皇位,然而你們都要離我而去……這是為何?」梁添情緒極其不穩定,握著劍柄的手來來回回晃動著。
晃動的劍尖已經在梁景湛的脖子上劃了幾道口子,鮮紅的血順著脖頸的曲線流向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