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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寧巴不得捂上他的嘴。
好在一路煎熬終於到了頭,傅晏寧抱著他進了容王殿裡。
殿外的人見到這副場景後都被嚇了一跳,仿佛見到什麼稀奇事,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有人抬腿就要去叫太醫。
「不用太醫。」一聲冷如冰雪的聲音從殿裡傳出來,說話的人頭都沒回,直接向榻邊走去。
殿外幾個人面面相覷,腳步停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去。
傅晏寧把梁景湛放到了軟榻上,叫來一個婢女,「端盆熱水和酒,還有一隻碗來。」
「酒?」婢女疑惑地問了句。
「儘快。」傅晏寧的聲音短促。
婢女看到榻上的容王后,咬了咬牙,答了聲「是」後,不敢耽擱就去了。
傅晏寧從懷裡取出一塊折得整整齊齊白淨的絲帕,坐在軟榻旁邊,動作生疏地擦著梁景湛嘴邊的血。
他擦的動作很輕,一點一點地用絲帕輕輕沾去血跡,恍若一位情感細膩的仙人在擦一件獨屬於自己的稀世珍寶。
梁景湛嘴上的血還沒擦完,帕子一面已經全被染成了嬌艷的紅。
傅晏寧將帕子折了一下,用另一面拭去他流到脖間的血,碰到那塊喉結後,他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帕子蓋在了那塊喉結上。
傅晏寧恍了神。
耳邊又出現了那聲低啞的悶哼,以及,湖畔邊,那個人生氣時說的一句話。
「你是不是傻,貓掉水裡怎麼會死?」
「傅侍中,熱水和酒碗備好了。」婢女端著銅盆過來了,銅盆里的水還冒著熱氣,身後還跟了一個婢女,託了一壺酒,還有一個白亮的小碗。
「放在那裡。」傅晏寧從懷裡取出一把匕首,匕首泛著冷光,刺亮了身後兩個婢女的雙目。
「傅……傅侍中?」一個婢女大驚失色,上前了一步跪下,「殿下他性子雖放蕩,但還不是不知悔改,這幾日晚上回來,殿下都會讀兵書古籍。傅侍中不要因為殿下犯過的小過錯就……」
傅晏寧拿的匕首停在了空中,又聽到另一個婢女道:
「碧兒在亂說什麼?傅侍中哪裡是要害殿下的?」
傅晏寧回頭看了看說話的宮女,她面有點熟,傅晏寧記得有曾見過她一面,再一聽聲音,才乍然想起。
他耳朵在發燙了。
前幾日他與梁景湛在一起時,有個宮女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原來就是她。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好了,先出去。」傅晏寧接過她手中的酒,拔開酒塞,倒了一點酒在匕首上。
清冽的酒滴碰上匕首的寒鋒,濺起點點滴滴或大或小的水珠,些許已濺到了他的紫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