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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梁景湛低聲回他。
蕭魏升剛舒緩的眉頭又結在了一起:「他和太子殿下的事有什麼關係?」
「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講清的,說來話長,日後有時間了,我再將全部事告訴你。」
蕭魏升倒沒多問,乾脆點頭:「行,那我帶你去找小川侯。」
蕭魏升帶著路,從府內到了後面的牢獄。
梁景湛和傅晏寧跟著他走,白聞走在最後面,戴著面具不說話,一路讓幾個侍衛都拔出了刀。
蕭魏升剛在牢獄裡一露面,其他牢房裡的人都像蒼蠅見了食圍了過來,粘在鐵牢門上,身子挨著冰涼刺骨的鐵棍,一個勁地大聲叫著:
「蕭大尹來了,蕭大尹是來放我出去的嗎?」
本來還在牢里睡覺的人聽到一聲蕭大尹,也從夢中驚醒,扯著自己手上的鐵鏈就往牢籠邊上湊,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塞出圍住他的鐵欄外,伸到蕭魏升眼前去。
「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麼,剛才我還看見小川侯被關進來了?」
「什麼?你沒看錯吧?小川侯怎麼會被關進來?」
「千真萬確,我眼力好得很啊,這你還不相信?當初那晚烏漆嘛黑,我隔著河岸,還不是一箭就射中了……」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個獄友就猛烈抖動著捆住手腕的鐵鏈,抬起被鐵鎖鏈勒出深紅印記的手指著:「傅……傅侍中?」
剛說話的那個人順著他指的地方一看,看清那高高的紫衣人影后,一下扭頭鑽進了角落裡:「別是來找我尋仇的啊?我都到了牢獄裡了。」
獄友跑到他身邊,嘲笑著他膽小:「這事都過了幾年了,人家估計早就忘了。你看,那容王也來了,人家肯定是有其他事要做的。」
蕭魏升領著他們在一處牢房前停了下來,牢房外面的一個小卒正在上鎖,裡面關的人正是被三兩下剝去華服的小川侯。
蕭魏升抬手:「不必鎖了。」
獄卒止住了動作,識相地將鑰匙串交給他後,就退到了一旁。
蕭魏升打開了門,卻聽梁景湛問了一句:「刑房在哪兒?」
「刑房?」
牢獄裡迴蕩著悽厲的慘叫哭泣聲,蕭魏升似沒聽清他的話。
「若他不招供,死不承認自己的罪行,是可以……用刑的吧?」
面前的少年聲音低沉,在一眾紛雜的吵鬧喊聲里依然算得上冷靜,仿佛屋檐上滴落的一滴滴水聲,清晰又難以忽略。
可他眼裡和嘴角似笑非笑的神情,讓蕭魏升還是覺得他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