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頁(2/2)
不過沒有人去管皇后是不是又犯了狂症。
天和帝的話音落下也才不過須臾,殿裡喝酒的人一時也停下了動作,竊竊私語交換眼神的人也都把眼睛放在了長清身上。
殿裡的每個人都在等著他開口。
也想知道他會如何選。
沒把眼神放過去的人只有兩個,一位是林太尉,一位是他身後的季左僕射。
林太尉一隻手摸著另一隻手腕打轉,看似毫不在意,可梁景湛還是看到,他臉上的神情也謹慎了起來。
季左僕射的手也扣上了膝蓋,眼睛被垂下來的眼皮蓋著,看著好似睡著了般,但那耳朵尖卻是動了一下。
長清抬手將敬過的酒送入口中,卻是頂著眾人的目光不拘禮節地大笑:「正如聖人所說,敝人還對幾位殿下認知尚淺,需得經過一段時日加以了解,才能做出決定。」
聽他這麼說,殿裡的很多人緩了口氣。
林太尉摸著手腕的手也放到了桌上,季左僕射耷拉的眼皮也費力地抬了抬。
「也罷,是朕心急了。」天和帝打了個哈哈過去,他拍了拍手,又吩咐下去,「奏樂獻舞,諸位愛卿請盡情宴飲。」
天和帝舉了舉手邊的酒,梁景湛跟著其他人一塊站起來回敬。
仰頭喝完酒,便又隨著群臣坐下了。
宴這才開始了。
伶人也已著了舞衣抱著琵琶上來,細長的手指撥動著弦,聲音不絕如縷,殿裡氛圍也熱鬧起來。
座下的官又互相討論了起來,樂音蓋著人聲,正巧方便了一些人說話。
梁景湛遠遠聽到兩個人模模糊糊的聲音。
「這幾日,儲君之位的人選怕是得到關頭了。」
「聖人明顯也是急了。」另一個點頭附和。
頭一個說話的人借著與身旁的人喝酒的動作,壓低了聲,喉嚨里好像堵著什麼,說出來的話也是像卡了口痰,咕噥著:「也不知道這長清師父最後會選誰?」
「這還用問嗎?」一個老臣覷了眼與他隔了一個座的林太尉,聲音也小了些,「老臣覺得以離王殿下的資歷才能,最有可能獲得長清師父青睞。」
身旁的人也應和,不屑地瞟了眼眼尾彎彎,正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酒杯的少年:「之前還說是為了容王而來,如今看來,也並不是如此。」
第一個人喝下酒,清了清嗓:「臣看聖意也不明確,這才叫來長清師父。」
「三殿下,幸會。」梁景湛還在聽他們說什麼,旁邊的長清就舉了酒過來。
梁景湛斟滿一杯酒,與他相碰:「早從阿娘口中聽說過長清師父的名號了,如今總算有幸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