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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的時候遛鳥逗雀,在戰亂時依舊照做不誤,好似從未受到戰亂波及。
在他看來,那也可真算是個亂世。
但宮中,偏對亂世二字避諱得緊。
就他這一提,就犯了大忌。
那些話像根針一樣扎進宮裡表面編織的浮華,只是仍沒有人肯醒來。
沒想到多年後,在他的生辰日裡,有一個人不但記得他說過什麼,還為他做了這麼多。
「可惜今晚星子不夠多,也不夠亮,你要的漫天星河,我想來想去,也只好以燈光彌補了。」梁景湛抬頭遠眺著籠在夜色下的皇宮,「你想看見的盛世,我相信終有一日,會見到的。」
傅晏寧眼睛冷冷望著遠處明滅可見的河燈,看上去無動於衷:「本是早年一句狂妄之言罷了,容王犯不著如此。」
「本王想做的事,還需要傅侍中告訴本王該不該做嗎?」
他的胳膊撐在傅晏寧身後,閉著眼深吸了一口傅晏寧身上的清甜,「我做的向來全是我想做的,從來沒有什麼不必如此的話,你就是說了,我也不會聽的。」
那語氣聽在傅晏寧耳中,活脫脫就是一個倔強的紈絝子弟形象。
傅晏寧對他的話毫無招架之力,他眼睫眨了眨,嘴角隨著風展出一抹易逝的笑。
對不起呀!
第52章
今日是他與梁景湛度過的一個生辰。
也是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的一日。
傅晏寧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他的眼,哪怕一眼,都會被他的坦然所吸納。
之前他做錯了選擇,害了那人,如今還有機會,傅晏寧不想再讓那些事再來一遍了。
————
終於到了與小川侯約定好的日子了。
梁景湛與傅晏寧兩人進了京兆府,只見到了拿著扇子踱來踱去的蕭魏升。
小川侯和柳駙馬還沒有來。
「你們可算來了,只剩下一個時辰了,小川侯還沒來。」一直踱著步的蕭魏升看到他們,終於合了扇子,停了下來。
梁景湛在座上坐下,閉著眼,身子仰了仰,懶懶靠在椅背上:「小川侯興許還在想著該怎麼辦,不著急,慢慢等。」
「什麼意思?」蕭魏升看他這麼淡定,慌忙趕上去俯身問。
梁景湛眼睛都懶得睜,就連方才說話的他語氣里都是睏倦。
蕭魏升看他這樣,又轉而問傅晏寧,卻見他眼下烏青,竟也是副疲憊不堪的樣兒。
蕭魏升忙將傅晏寧引到座上坐下,不由驚詫:「你們昨晚做什麼了?一晚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