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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晏寧要再聽的時候,那人的話早就說完了。
傅晏寧的疑問還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他只想知道,梁景湛是如何在這短短几日就找到了小川侯藏人的地方。
方才梁景湛捂住自己耳朵,明顯是為了不讓自己聽到。
到底還有什麼事瞞著他?
傅晏寧想了很久也沒想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解釋這件事。
冷風忽然拂過,他終於回過了神。
街上的那一群人不知道說了什麼,忽然都跪拜在地,身子正朝著皇宮的方向,嘴裡各自念叨著:「多謝容王。」
「容王真是我們的恩人。」
還有人抽了自己的嘴:「方才我還喚恩人是草包,是我眼拙。」
過了好一會,十幾個婦人和年輕人才互相扶著起身。
「走吧,主子也為你們安排好了住處,可以保障你們的安全。」
鬼面男子到了馬車前,揭開車簾,一群人跟著上了馬車。
夜色中,幾架馬車伴著月的清輝,一路搖搖晃晃,漸行漸遠。
「殿下到底做了什麼事不好讓臣知道?」傅晏寧望著遠去的馬車,對那個人的話念念不忘,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開口問他。
「反正不是什麼對不起傅侍中的事。」
梁景湛翻了個身,腦袋枕在手臂上,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看著他,還在朝他笑。
他早知道梁景湛不會告訴他的。
傅晏寧倒釋然了,他坐了起來,看著馬車駛過的地方,又想到了梁景湛與小川侯的賭約。
證據都放跑了,他還要怎麼贏?
而梁景湛居然還笑得出來,傅晏寧不覺氣上心頭:「殿下難道不為自己的賭約想想嗎?」
他自己甚至都沒有發現自己在生氣。
「這你放心,我自有辦法。」梁景湛無所謂地仰頭望著天,忽然從他話里聽出了些別的意思。
那雙眼尾挑了挑,他拉了一下傅晏寧的衣袖,支著身子湊到他面前:「傅侍中是在生氣嗎?是怕我輸給了小川侯?」
天上繁星閃爍,靜謐的夜色里月光與星光相伴。
傅晏寧眼角不經意地看見,在梁景湛笑的時候,他那雙眸子裡藏的月光和星光都彎了起來。
似乎最亮的月光都藏在了他的眼裡。
但不知怎麼回事,他還是又一次想到狐狸了。
傅晏寧眼睛從他臉上移開,他抬頭看著月亮,心虛地眨著眼:「臣沒有。」
一聲輕飄飄的笑聲落到傅晏寧耳中。
梁景湛又躺了回去,聲音帶著無奈:「本想帶你去看看丁香花的,只是這個時節,丁香花還沒開,一時也找不到看頭,不如委屈你和我今晚看看月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