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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還是說清楚。

抬頭，剛才聽到他嘆息的男人，已經如臨大敵，後退半步，身子卻怪異的僵住，不敢看他，仿佛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了。「陽春暉，」小A咬住牙，繃緊臉，讓自己看起來冷酷無情，「我不需要你了。你走吧。從此以後，都不要再見。」

白色甬道里響起痛苦急促的喘氣聲。

陽春暉抓緊心口，指甲因用力而翻開，另一隻手撐住牆，眼淚如掉了線的珠子，滴落。

小A聽到他艱難的吸氣，有些心虛，扭過頭，心想，他就算衝上來掐死我，也不要求饒，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不過，陽春暉沒有衝上來，他只是邁著優雅又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然後緩緩蹲下，雙手撐住牆面，小A被他雙臂，夾在中間，被迫抬頭，四目相對。

陽春暉眯著眼，怪異笑了下，「是因為他吧？」

「什麼？」小A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撒修，「不，不管他的事。」

就算沒有撒修，他也不會接受陽春暉。

「福娃大人，你要清醒過來呀，你被他關在籠子裡三個月了，無依無靠，只能祈求他的憐愛，對他變得容忍，接受，你以為自己喜歡上他了吧？但那種情感，並不是愛……」陽春暉低頭，眼神逼迫，被他挾制在懷裡的男子，太過美麗，散落的烏色長髮映著蒼白的容顏，有一種特別羸弱的感覺，就像玻璃花，一觸即碎，細眉輕蹙，他最愛的漂亮眸子，黑又亮，此時在他的陰影下顫巍的抖動，「那只是……一種……」陽春暉把嘴唇咬破出了血，他說不下去了。

憑什麼？憑什麼那人粗暴的愛，就能動搖福娃大人的心，而我長久的陪伴，細緻的呵護，卻換來福娃大人的拒絕？

他睜著眼，表情空白，小A晃了晃手，陽春暉也沒反應。

「……」小A連忙往下縮，想要從他手臂下爬出去，以這種壁咚的姿勢，感覺快喘不過氣。

有力的手扣住了他的肩膀。

小A苦臉，轉頭：「不要激動，先深吸口氣好不？……剛才的話，我們可以再談。」

白色髮絲垂散，遮住了眼睛，陽春暉抓住他肩膀的手，青筋跳動，雖然消瘦，但側臉仍舊英俊，嘴唇翕動，「再談？呵呵。」

小A以前也聽他呵呵過，基本上，被他呵呵過的人都會很慘。

陽春暉發問，微微低頭，「那您會接受我？」

問出這話，但他的聲音卻很平靜。

小A：「……」

眨眼。

「不。」

對，他的答案就是不！

「你想殺了我。」小A握住他手，用最大的力氣，掰得他手伸向自己脖子，傲慢抬頭，嘴角揚起不屑弧度，小A語氣盡顯挑釁之意，「那就試試，掐死我吧。」趁這傢伙還沒起那些折磨人的想法，還不如直接露脖子送死，這樣還來得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