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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秘密卻仍如病毒在我血液中流竄,我越虛弱便越顯示出它們的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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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花一現就算一夜。但夢卻太長,周而復始。
他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夢。
然而他仍清楚記得那一刻他的憤怒與恐懼,還有觀眼望向門內時,那個光影漸漸開始曖昧浮動的世界。
他是怎麼走進了那扇門的?他在裡面待了多久?……然後就是火勢在他眼前轟然茁壯,火舌舞動得像一棵在狂風裡搖晃的大樹,黑暗中捲起的熱氣撲蓋著他的臉,夢就這麼沸騰起來了……
那扇門。
如果沒有走進那扇門的話。
走進那扇門的瞬間便知道,雖然酒吧里的對象位置與幾天前勘看時相同,這已經是不同的時空了。
視線範圍開始凝縮,像是在攝影鏡頭的鏡面外圈塗上了厚厚的凡士林,出了焦點外的事物只剩溶溶的影綽晃動。而焦點內的光線也只相當於三十燭光的有心無力。視覺的昏黃帶來了心理上的沉悶與缺氧,讓自己的呼吸聲變得分外清晰。
一開始還以為聽覺也隨著視覺開始退化,過了片刻之後才知道,他走進的這世界確實是無聲的。
遊魂一個個坐在吧檯的高腳椅上,依然是不開口,面容還是一樣的蒼白呆滯。只是坐著,像道具一樣,沒有思想,也沒有情緒。
而最讓他驚訝的,莫過於當他緩緩——下意識地他讓自己一切動作放緩,仿佛在他手中有一枝微光的蠟燭在燒,害怕它隨時都可能被風吹滅而讓他落入無盡的黑暗——緩緩緩緩將視線從吧檯前移到了吧檯後,看到的竟是 Andy 正在調酒。而且一面調酒,一面還對著毫無反應的吧檯客人,表情生動地在自說自話。
他聽不見 Andy 的聲音,或者根本是被消音。
但是 Andy 仍然繼續地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心想這究竟是誰的夢?
是 Andy 的?還是他的?難道是他們出現在彼此的夢裡?
他走向吧檯,就像是已經熟悉此地的老客人,於不同年份不同剪裁的西裝之間坐下,開始慢慢思索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