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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生來便是無愛的。
不論是想去愛人,或是被愛的盼望,不都曾像一株小小的花苗?
每個人年輕時,不是都曾經努力地想要開成一朵花?
只是,誰又見過真愛?真愛豈有一定版本讓人能預先指認:「看啊!我的真愛正朝向我走來?」
總要等到事過境遷吧。
總是在以真愛為名傷痕累累之後吧。
而詩人所謂的原諒又是什麼呢?
曾經夢想著,終將有一位頭頂光環的蓋世美男子來到我的生命里,面對形穢如殘花的自己,他溫柔撫觸我已萎爛的珠蕾,並用一種性感磁性的嗓音,在親吻過垂黃的花瓣後說道:不不,你一點也不悲丑,你我分明一樣的美……
但我的記憶中沒有花,也沒有原諒,只有三個不能相愛的人,無法成雙,亦不能出櫃。連同志都還不是,只能一直同學下去……
小鍾,其實我都知道。
相信我,我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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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姚為什麼也是魂不守舍,應該是跟被他放在桌角的那支蘋果愛瘋有關。我注意到他不時就用眼角餘光偷瞄熒幕。當手機終於發出了以某出著名音樂劇插曲為鈴聲的來電顯示,他立刻將它攫起,從位子上起身後立刻背對著我,開始壓低嗓門通話。
只能怪這間包廂的隔音太好,沒有一絲室外的雜音干擾。姚在電話上文意不明的斷句宛如耳鳴,不想聽到也難。(總編輯那邊……?是價錢的問題……?)我小心地控制著自己呼吸的音量,生怕干擾了他與或許是某位政府要員之間的會議。若是以前,我的好奇心定會被點燃,豎起耳朵想要聽得更仔細。(那又怎樣?……所以呢?……除非我們……)
但今晚,我只希望有人陪我好好吃完一餐。
也許是最後的一餐。
想要自我了結的人,都是在多早以前就開始放棄進食的呢?
還是說要好好大吃一頓才是慣例?
——對不起,有點事要處理。
坐回了餐桌,姚的神色從心不在焉已經轉為難掩的慌張。我的胡思亂想也因此被打斷。要緊嗎?也許你應該先去處理你的事情?我說。
本以為,在我故作體恤為他找了台階後他會如釋重負,又恢復我們入席前那種招牌式的應酬微笑,一面連聲說著,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們再約,下次再約!那麼我是否應該準備好在這時告知,不會有下次了?
出乎意料的是,在聽到我的問話之後,整晚到此之前一直有意無意迴避我眼神的他,竟欲言又止地,首次定神打量著我。
——換作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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