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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很高興?」遲易禾眼神晦暗不明,倒也沒有生氣,只是略帶嘲諷地說,「哦,我是該替你感到高興。」
我:「……」他這是什麼毛病啊!
冷哼一聲後,他就自以為冷酷地拋下我進教室了。
好巧不巧,由於保持過酷的姿勢,他不可避免地撞到了遲恩,遲恩的眼鏡恰好掉到了我的腳邊。
瞬間,我就看到遲易禾猛地回頭用眼神警告我,遲恩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凝固。
刀光劍影之下,為了膈應莫名其妙不開心的遲易禾,我迅速撿起了眼鏡給遲恩遞了過去。
遲恩頓了一下,表情管理十分到位,沖我溫和一笑後,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我故意咧嘴一笑,抓住了準備逃離現場的遲恩,順勢拍了拍他的肩:「幫助同學,應該的。」
「……」
於是,我徹底把遲易禾的醋罈子踹翻了。
但誰讓他一開始在那對著我陰陽怪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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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集中訓練是在通過區市的選拔考試之後,由省里組織的。
我帶著學校賦予我的迷之信任,竟然真的好運氣地衝到了省賽。
老妖婆樂開了花似的通知我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參加訓練,不過也提醒了我,由於S省的最終目標是沖全國冠軍,所以省賽的選拔就十分艱辛,所以才在省賽前就搞了這樣的訓練。
我暗自算了算時間,如果真的過了省賽的話,準備完全國賽就要六月中旬了,我反而覺得就此止步比較不錯。
但我可不敢這麼給激情四射的老妖婆倒冷水。
與此同時,這段時間遲易禾也陰晴不定的,搞得我以為他精神分裂了。
於是,晚自習,在他第十三次偷瞄我的時候,我忍不住給他扔了個紙團過去。
遲易禾被紙團弄得嚇了一下,耳根霎時因為這偷瞄被發現的變故紅了,轉而便凝神看到了我在紙上給他寫的體貼入微的話:別瞄了,小心變成斜眼。
……
他只是又把紙條團了起來,扔到了一邊。
沒有等到預料中的憤怒反駁,我反而覺得有些無趣。「嘁」了一聲後,我不由感慨,遲易禾的情緒變化已經逐漸脫離了我的掌控。
經過記憶的潤飾和自我的篡改,我關於曾經的「遲易禾」的認知逐漸模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認為自己就是他。我仍舊有著作為遲易禾的記憶,也沒有否定我曾經歷的那短暫的一生,可當那些前塵往事鋪天蓋地卷落下來的時候,模糊的光影便把我們分隔成了兩個人。
作為陸嘉的曾經的遲易禾的我,一如既往不知天高地厚的他。
他看起來像是曾經我無比熟悉的自己,有時候又像是獨立於我的記憶之外的人,令人捉摸不透。
直到放學後,陰沉了一晚上的遲易禾才主動跟我說話:「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說你要去集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