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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是太夫人付帳,用不著縮手縮腳省著花。
最後三人手上大包小包,碩大一隻燕子風箏成了累贅,只得讓虞小滿舉在手裡,進茶樓的時候燕子頭颳了下門梁,進去之後還撞了人。
是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下樓時正跟人閒聊,扭頭便對上燕子銅鈴大的兩隻眼睛,驚詫之下險些一腳踩空。
被拿著風箏的虞小滿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沈寒雲活到這把年紀,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被一隻風箏嚇到,還在危急時刻被一位「姑娘」救了。待瞧見從風箏後面探出來的一張白嫩漂亮的面孔,他張著嘴巴,再度怔住。
「你沒事吧?」虞小滿抬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對不住,風箏擋了眼睛沒瞧見前頭有人。」
待回過神來,沈寒雲面上立刻帶了笑,拱手道:「是我沒留心腳下,幸得姑娘相救。」
虞小滿一行三人逛累了來這兒歇腳,誰想這家生意如此興隆,樓上樓下一張空桌也無。
眼看要等上至少半個時辰,劉家姑娘和虞桃都腿酸腳軟走不動了,虞小滿站在櫃檯前正發愁,方才被他撞到的那位公子走上前來:「沈某在樓上有個雅間空著,若三位姑娘不嫌棄,可移步上樓小坐。」
有的坐就謝天謝地了,哪會嫌棄。
跟著他去到樓上,見這雅間內如此奢華精緻,虞小滿心慌得緊,把兩位妹妹送到裡面,返回門口壓低聲音問:「這得按時辰計費吧?」
沈寒雲愣了下,旋即笑了:「和樓下的桌一樣,只算酒菜錢。」
虞小滿就怕兜里的錢不夠付被扣在這兒刷盤洗碗,歪著腦袋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沈寒雲半開玩笑地說,「沈某豈敢欺騙救命恩人。」
既來之則安之,等借雅間的人走了,虞小滿做主點了幾個小菜,還要了壺酒,叫虞桃也坐下,三人邊吃邊聊。
姑娘家的話題,說來說去無非那些,劉家姑娘說起從旁人口中聽說過的關於陸鉞的風流韻事,帕子就沒離過手,哭得好不可憐。
「在家母親勸過我許多回,這門親也是我們家高攀,讓我忍著點,好歹進了門就是正妻,沒人能欺負到我頭上。可到了這兒聽說二少爺非但風流成性,還在外頭租了私宅養著個舞娘,我就……就……」
見她把帕子都哭濕了,虞桃把自己的遞上去,不忍道:「我娘也說,這世上的男子都吃著碗裡瞧著鍋里,姑娘也不必太難過,說不定等成了親,二少爺就收心了呢?」
劉家姑娘哭得更厲害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本性便是如此,又不像大少爺,自幼在軍中習武,秉性純良,沒那些花花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