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頁(2/2)
沒在屋裡找到他編織一半的鮫綃,虞小滿慌了神:「雲蘿姐姐可是看到我放在枕頭下面的……布了?」
雲蘿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絲綢般的布料:「這個?」
虞小滿眼睛一亮,伸手要拿,被雲蘿閃身躲開了。
「不就是普通的綢緞嘛。」雲蘿拎起來打量,「這東西府上要多少有多少,我還當什麼寶貝。」
虞小滿忙到:「的確不是什麼寶貝,還請雲蘿姐姐歸還於我。」
雲蘿早就看他不順眼,恨不能藉此機會將胸口惡氣一股腦發泄了:「這會兒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方才怎的叫好幾聲都不見搭理?」
虞桃聽不下去,從屋裡跑出來:「平日裡使喚你不也沒見你應嗎,你可是奴才,我們家小姐才是主子。」
申嬤嬤冷笑:「嚯,大少奶奶好大的威風,奴才就不是人,就活該被輕賤?」
虞小滿狠狠咬了下嘴唇。
他自然知道雲蘿和這位申嬤嬤在找茬,只是沒想到偌大的陸府,除了虞桃,竟沒有一個站在他這邊的。
眼下最好的辦法是服軟,可一旦想到陸戟或許也受過此等刁難,因為他在戰場上殘了腿,成了眾人口中的「廢人」,虞小滿就替他不平,壓著怒火道:「這裡是大少爺的院子。」
申嬤嬤果然是不怕的,叉腰笑出聲來:「不必搬大少爺出來壓老奴,先不說大少爺腿腳不便一時半刻走不到這裡,哪怕大少爺此刻就在這兒,我也……啊!」
與尖叫同時迸發的是「鏘」的一聲,似利刃出鞘,眾人只見眼前滑過一道白光,待回過神來,一把劍已然豎插在院子正中,申嬤嬤的面前不到兩寸的位置,若稍差點準頭,怕是已將她的天靈蓋扎個對穿。
四輪車壓著石板行至人群中時,被大力擲插在地里的劍柄還在嗡嗡地顫。
陸戟依舊神色淡漠,細看才能瞧見其中凌冽的鋒芒:「我在這兒了,還請申嬤嬤接著說。」
死裡逃生的申嬤嬤被嚇出一身冷汗,抖著嗓子磕巴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
「既然沒有要說的,」頓了頓,陸戟抬下巴沖虞小滿站著的方向一指,「還不跪下,給大少奶奶磕頭賠禮?」
院子裡鴉雀無聲,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被剛才那一劍嚇破了膽。
這是三年來陸戟頭回當著眾人的面發脾氣,若不是他拔了劍,府上大部分人都忘了他曾經是聲名赫赫、萬夫莫敵的少年將軍,百姓們在提到他時除了敬仰便是畏懼。
在這其中,唯有虞小滿敢將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他凌霜傲雪卻孤寂落寞的眉眼,看他一直帶在身邊、直到今日才空了的劍鞘。
不由得想起下午在茶館聽到的故事——驃騎大將軍沙場上英勇善戰,脫掉鎧甲亦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兒郎,殘了雙腿不想拖累心愛的姑娘,進宮求了皇帝取消婚約,皇帝本就忌憚他功高蓋主,有意拖著不應,他便當場立下辭官隱退,從此不再征戰沙場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