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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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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路四通八達,魚兒在傳遞消息上頗為拿手,離了水便不行了。兩條鯉魚為口腹之慾閉了嘴,氣呼呼地在池塘里甩尾巴,不慎碰著虞小滿的傷口,引來一聲痛呼,又偃旗息鼓不再亂動,乖乖挨在池邊。

剝鱗之痛綿延甚久,休息了一陣,虞小滿仍沒力氣站起來。

迎著太陽的方向舉起剛取下的幾枚扇狀鱗片,讓它們在折射下透著碧藍晶瑩的光,虞小滿眯起眼睛,終於擠出一個蒼白的笑,輕喃道:「他這麼好,哪怕知曉我是魚,也不會生我的氣吧?」

書上說鮫人渾身上下都是寶,除了鮫珠,鱗亦為養身上品,於是虞小滿將鱗洗淨碾成末,一半混在陸戟的茶水中,一半夜裡偷摸爬起來敷在他腿上。

前者相對簡單,鱗粉無色無味,人類幾乎不會察覺。後者便不那麼容易,尤其是陸戟這樣防備心極重的人。

這日虞小滿掐著大腿不讓自己睡,好不容易熬到午夜,爬起來伸手剛碰到陸戟的褻褲,陸戟便醒了,在黑暗中一把按住他的腕。

虞小滿像個做壞事被抓包的流氓,慌得嗓音都在哆嗦:「我、我睡不著,起來喝杯茶。」

陸戟像是信了,俄爾鬆開手道:「喝茶更難入眠。」

虞小滿心虛地躺回去:「那就、就不喝了。」

這下不喝也睡不著了,虞小滿摩挲著自己被握過的手腕盯著帳頂發呆,思量著該怎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鱗粉抹他腿上,冷不丁聽到陸戟問:「很疼?」

「不不不疼。」虞小滿險些靈魂出竅,「就睡不著瞎揉揉。」

俗語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又過去幾日,到底讓他尋著機會。

天氣越往夏日裡過越是催人萎靡困頓,陸戟亦是如此,四月里某個休沐的午後,他捧著書在窗邊打盹,虞小滿來回走了幾圈,他都沒有要醒的跡象。

蹲下躡手躡腳捲起一雙褲腿,腦袋裡想著非禮勿視,最終還是沒忍住瞟了一眼,見陸戟雙腿修長,覆著一層薄薄肌肉,瞧著與常人無異,一時不知該慶幸還是遺憾。

據說當年在戰場被奸人自背後偷襲時,傷的其實是後頸,那人絲毫餘地未留,一刀直劈要害,分明想要陸戟死。

沒想陸戟福大命大,在數名醫者搖頭稱無能為力的情況下,昏睡幾日竟然醒了過來,不過從此雙腿全無知覺,再無法正常行走。

趁陸戟睡得沉,虞小滿蹲在他面前仰頭看了他好久。

「陸郎,」只有在這時候,虞小滿才敢這樣貪婪地喚他,「陸郎你別難過,我發誓,無論用什麼方法,定會把你治好。」

行醫講究望聞問切,上藥之後該做的便是觀察病人狀態,以便調整用量。

因著新一批禁軍入編訓練,陸戟一連幾日未曾歸家。這天虞小滿等不住,大中午追到練武場去,在門口見陸戟上了馬車,二話不說也跟著爬上去,未待段衡通傳便著急問:「近來感覺如何,身體可有變化或異常?」

扭頭發現車裡多了個人,陸戟一愣:「你怎會在這裡?」

虞小滿恨不得直接掀了他的褲子自己看,忍了又忍,以理服人道:「我先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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