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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明只有一個心愿,就是希望陸戟過得好。
「不,不是你的錯。」虞小滿搖搖頭,「起壞心的是他們,你才是受害者,現下既已解決,你便早些回去,安頓好接下來的日子吧。」
即便遠離北地,海濱冬日的陰冷也足令虞小滿的沉疴病體十分難熬。
翌日一早,那幫小孩倒是沒來擾人清夢,聽說村里演武場來了軍隊駐紮,大家都跑去看熱鬧了。
開門沒見外頭有人,虞小滿鬆了口氣,打盆水清理昨天那老流氓留在門板上的血污,邊擦邊想要不要去村里走一趟,瞧瞧那傢伙怎麼樣了。
畢竟租著人家的屋子,弄傷了人家幹活營生的手,怎麼也該賠個禮。
然昨夜留下的陰影猶在,虞小滿一面忖著吃了那麼大個虧,孫木匠八成不敢再輕舉妄動,一面還是小心為上,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左右打聽挑了個孫木匠不在家的時候,揣著銀子往他住處去。
孫木匠的媳婦兒在家,出門見是虞小滿,白眼險些翻到天上去,腿抵著籬笆門不讓進,聽他說是來給租金的,才勉為其難撤身讓他進屋,嘴上還是不客氣:「總算交租了,看來昨晚碰上好主顧了?」
虞小滿生得美,就算換了男裝,出眾的面孔往那兒一擺,進到村子裡仍是男女老少爭相矚目的對象。尤其是孫木匠,每每見到他就挪不開眼,口水都要流下來,如此明顯的垂涎,他媳婦兒自然不會察覺不到。
因而對虞小滿的態度就不太客氣,收了錢還臉不是臉嘴不是嘴的,寫房契的時候將那幾錠碎銀數了一遍又一遍,生怕被虞小滿撿了便宜。
孫木匠常年在外頭幹活,他媳婦兒在家做點販賣糕餅的小生意。大清早正是送貨的時候,夥計扛著麵粉進了門,放下東西休息一會兒,見孫木匠媳婦兒在撥算盤,笑說:「今兒這麼早就開張了,看來老孫治手的銀子有著落了。」
虞小滿暗說不妙,果不其然,孫木匠媳婦兒不算帳了,算盤一扔,揚聲問:「治誰的手?」
想來那孫木匠干出那等齷齪事,萬不敢回家討打,只能夜裡爬起來就偷偷溜去鎮上,找了家醫館治手。
誰想竟被這送麵粉的夥計瞧見了,還大嘴巴告訴了自家母夜叉,真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倒大霉了。
人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孫家媳婦氣不過,拉著虞小滿不讓他走,跑到院子裡又哭又鬧,讓走過的路過的都來瞧瞧勾引自家相公的狐狸精。
虞小滿本想趁亂離開,想著房契還沒拿到,眼下走等於白搭那麼多銀子,咬了牙非要孫家媳婦要麼給房契要麼退銀子。
孫家媳婦借題發揮,哭喊道:「大家快來看吶,這小狐狸精多猖狂,勾得我家老孫夜不歸宿不說,還有臉跑我這兒來要銀子!」
氣得虞小滿脖子都紅了,心想人壞起來怎的臉皮都不要,真該把她發配去京城和馮曼瑩互相噁心。
好在不是所有人都是非不分,有個過路者幫虞小滿說話:「明明是你家老孫瞅著人家生得俊俏,動了歪念頭吧?」
還有人聽說孫木匠的手挨扎了,不由得好奇,問虞小滿:「是你扎的不?看不出來,小兄弟有兩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