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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唔!」
他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席之空從外面抱著他晾乾的衣服進來,手一揚正好砸在他臉上,「趕緊起床收拾東西,發什麼愣呢?」
江宴光著個膀子看他嘴裡叼著牙刷,突然意猶未盡地將嘴唇舔了一圈,而後迅速套上衣服起身。
席之空含糊不清地罵了句有病,漱完口也開始收拾行李。
秋遊活動順利結束——還算順利吧,如果沒有迷路和落水,對江宴來說這次活動確實說得上是非常寶貴的了。
回程的時候陳旭聰乾脆去蹭教務主任的SUV,舒霽月厚著臉皮非要去和藺同瑞坐一排,席之空只好「不情不願」地坐在了江宴旁邊。
說是不情不願,這會兒卻枕著江宴的胳膊睡得正香。
看著他睡著的安靜模樣江宴卻突然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懷疑——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變態」了,在席之空面前越來越不受控制,那令他驕傲的對自己絕對的控制能力就像終於在他面前找到了機會反將自己一軍,變得一點都不聽話。
在老師們耳提面命不准早戀的「道德壓制」下,他體內那些不安分的因素甚至被煽動著在懵懂的青春里躁動掙扎,看準了席之空眉目間的無邪活潑就向他撲了過去,恨不得將人吃到肚子裡。
他每一寸肌膚,每一片肌肉,每一滴血液和每一段骨骼都愈發難以掩飾對他的感情,叫囂著就要衝破桎梏,帶出一陣熊熊燃燒的火焰帶著絕境裡窒息的暢快感,義無反顧地奔向對方。
席之空還靠在他肩膀熟睡,對自己周圍涌動著泛濫成災的愛意一無所知。
聞和一般不參與其他區中學的聯考,一直以來抱緊六中四中等幾個大佬中學的大腿,考試都跟它們一個節奏。
半期考試六個學校聯考,加上聞和一共是七校,高一年級將近四千名考生,上次月考江宴校內第一,考進了七校前十,這次加上六中過來的舒霽月,聞和可能要創下最優紀錄了。
年級組長和教務主任都非常看重這次考試,巡考的時候時不時的都要到第一考場去看一眼,確認幾個尖子生的狀態和答題情況。
二班這幾個常玩在一起的人,江宴舒霽月還有蔣哲輝在第一考場,而賀星和孫晨軒在第三考場,席之空勉強也擠進去和他們在一個考場。
早上兩個人一起去學校,席之空沒什麼情緒起伏,整個人看上去異常平靜。一、三考場在初中部的二教樓,臨兩人分開走的時候,江宴叫住席之空,跟他說:「之前秋遊的時候我說的話還是算數的。」
「什麼話?」席之空回頭問。
江宴:「……」
他朝著席之空揮揮手,臉上全是一言難盡的表情,又道:「沒什麼,你好好發揮,考好了哥有獎勵。」
席之空拉了拉肩上的書包帶,對江宴鄭重地說:「你什麼時候不占我那幾分鐘的便宜,就算是最大的獎勵了。」
等人走出去挺遠了身影消失在轉角的時候,江宴才彎起嘴角笑了笑,兀自說著:「小時候明明跟在屁股後面叫了那麼久的阿宴哥哥,這長大了還說反悔就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