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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九思:「說起來和賀溪雲認識也是機緣巧合。師叔曾化名去泉名寺掛單過一陣,回來便將那裡形容的宛如皇家寺廟般高不可攀。老和尚不服,帶著我去泉名寺見識,沒想到正趕上泉名寺法會,主持給眾人講經,老和尚不甘心做個聽眾,法會過半,就起身和人家辯論,興之所至,茶飯不思,竟然連我都給忘了。我餓的飢腸轆轆,見身邊一個孩子正在偷吃雞蛋,那時候我沒見過葷食,聞著實在是香…然後你猜怎麼著?我非但忍住了嘴饞,還將那孩子舉報給了寺內法僧。」
陶九思淡淡一笑:「這孩子就是賀雲溪。」
衛負雪聽完這故事,卻莫名板起了臉,冷淡道:「先生,上課吧。」
陶九思還沉浸在回憶里,兀的被衛負雪冷言打斷,心中很是納罕,心暗道小孩的臉變得可真快,但還是依言翻開了書。
陶九思時而侃侃而談,時而循循善誘,不知不覺便已月上中天。
陶九思打了個哈欠,望著一臉精神的衛負雪,思索再三,還是開口問道:「大殿下,昨天…」
衛負雪原本正在低頭看書,聽到了陶九思的問話,全身的血液立馬滯在原處,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衛負雪使勁攥著那本書,仿佛攥著好不容易擒來的仇人,狠狠道:「先生不必擔心,我早晚讓他加倍奉還。」
陶九思不敢細想這句話背後驚人的內幕,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眼前這個受傷的少年。可看著衛負雪漸漸堆積起的陰狠,他總覺得該說些什麼。比如,天是要將降大任,才讓你困難重重;比如,忍一時風平浪靜,等一陣你天高海闊。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衛負雪受了太多苦,和衛容與真的太不一樣。
陶九思決定抓住衛負雪那雙毫無血色的手,艱難又堅定的說道:「大殿下,無論你遇到什麼事,都可以告訴我,九思一定竭盡所能幫助殿下。」
衛負雪的手很涼,很瘦,陶九思似乎感受到了這雙手的主人,正在經歷怎樣的痛苦和折磨。他緊緊手,想分擔一些對方的痛苦。
衛負雪被捉住手的那一刻,乍然發現,自己的世界不知道什麼時候裂了一道縫,正有一陣春風,一道暖陽透過這道縫隙,週遊全身,不由鬆了握書的手勁。好半天,澀聲道:「先生,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陶九思見他神色和緩,便放心許多,故作嚴肅道:「明晚我要抽背,你別忘了好好複習,別仗著記性好就臨時抱佛腳。」
衛負雪好笑道:「先生,我何時臨時抱過佛腳?」
陶九思:「...」
第19章 下毒
陶九思白天去吏部上班,晚上還要教衛負雪讀書,兩頭奔波,忙忙碌碌,幾日下來卻絲毫不見疲態,反而幹勁十足。
這一日,陶大人依舊神奇氣爽的出了門,準備在吏部好好發揮一下光和熱,誰知道走到半道上,便被看熱鬧的人潮攔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