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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問遠見陶九思莫名其妙的笑了,蔑道:「陶修撰還能笑得出聲,一百杯酒一定不在話下。」
陶九思正要作答,衛負雪緩緩站起了身。
衛負雪身量高挑,一站起來,襯的江問遠是又圓又矮,夏開顏見了不由掩嘴偷笑。
衛負雪拿起那壺酒把玩一陣,輕描淡寫道:「桃李宴有這種規定倒是頭一回聽說。」
江問遠梗著脖子:「大殿下從未來過,自然不知。」
衛負雪不理他,悠悠道:「聽聞過桃李宴乃是以文會友的文壇盛世,最是風雅不過,什麼時候桃李宴成了以酒相拼的江湖聚會?難不成在座各位都是欺世盜名,並非什麼文壇大家,而是江湖沉浮的草莽?」
陶九思也幫腔道:「大殿下,都說這次桃李宴是三皇子操持,他一向最守禮節,最懂進退,怎麼會設計如此出格的環節?」
衛負雪冷哼一聲,高舉酒壺,狠狠地摔在地上,怒道:「先生說的極是,三弟怎會如此粗鄙,我看是江公子自作主張,故意刁難人。」
江問遠徹底楞在原地,連衣擺被濺起的酒浸濕也顧不得。
陶九思點點頭,贊同道:「興之所至,方對酒當歌,這點道理三殿下不可能不知道,一定是江公子強人所難。」
原本躲在暗處看好戲的衛懷禮,見陶九思和衛負雪一唱一和,將江問遠駁斥的體無完膚,心中又急又氣,覺得自己選了個白痴去挑釁。
而且陶九思和衛負雪雖然句句說不關三殿下的事,但衛懷禮能聽懂這是殺雞儆猴。他自知不能不露面了,只好從人群中走上前來圓場。
大庭廣眾之下,衛懷禮不敢失了禮數,恭敬的給衛負雪行了個禮,問了聲:「大哥好。」
又轉而斥責江問遠道:「江公子,咱們桃李宴向來都沒有這樣的規矩,你若想和陶修撰喝上幾杯,不妨改日再約。」
背後正主都發話了,江問遠只能認了啞巴虧,道:「是我一時饞酒,又欽慕陶修撰已久,故而有此荒唐行徑。陶公子、大殿下,還請贖罪則個。」
陶九思上輩子溫文儒雅,內外皆方方正正,可這樣為人,說好聽了是克己復禮,說直白點就是耿介過頭。陶九思重生後,倒是豁然開朗,雖然還是慎獨的性子,卻外圓內方不少,見江問遠服軟,便也道:「罷了罷了,江公子想與我喝上幾杯也是好意。」
衛懷禮看陶九思不想計較,立馬將江問遠呵斥下去,自己則端杯茶坐在陶九思身側,賠笑聊了好一會天。
正說話間,卻有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二皇子、嘉瑞郡王駕到!」
衛懷禮放下茶杯,偷偷地翻了個白眼,繼而戴好自己風雅的假面,起身迎了出去。
不多時,衛容與便東張西望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朗月般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