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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文士上前一步,輕蔑道:「你小子是哪根蔥?敢指桑罵槐的罵本大爺!」
衛負雪去而復返,淵渟岳峙的立在陶九思身前,冷冷道:「言語粗鄙,想必不是三弟所邀的文人雅士。花雲台,將此人替三弟趕出去。」
衛負雪話音剛落,花雲台就不知從哪飛身進來,拎起身材臃腫的中年文士,如同拎一隻剛破蛋殼的小雞崽,縱身一躍,二人一起不見了蹤影。
方才議論衛負雪的那些人,不由都倒吸一口冷氣,悄然後撤幾步,決定離這二人越遠越好。
正在此時,夏開顏和方宗奇終於擠到了陶九思的身邊。不等陶九思向衛負雪介紹,夏開顏便道:「這便是大殿下吧?微臣夏開顏,乃是陶九思的同僚兼好友。」
方宗奇也如此自我介紹一番。
這倆人似乎對衛負雪十分好奇,顧不上理會陶九思,一左一右的將衛負雪圍在中間,問東問西,談天論地。
陶九思笑著搖搖頭,餘光一瞥,卻看到熟悉而又忌憚的一個身影,正是前幾日心中念叨的季鳶飛。
上輩子,陶九思覺得季鳶飛這個人很可怕,和衛負雪可謂是一丘之貉,倆人湊在一起那就是狼狽為奸,豺狼當道。
眼下季鳶飛正孤零零地站著,周圍人觥籌交錯,卻沒有人願意跟他這麼個人到中年,還名不見經傳的人說話。再看看衛負雪正被夏開顏他們糾纏著,一時半會脫不了身。陶九思思慮片刻,笑著迎了上去。
「不知這位先生大名?」陶九思作了個揖,笑容可掬的問道。經過和前世最大的魔頭衛負雪的相處,再看季鳶飛已經心不驚肉不跳。
季鳶飛也拱拱手,笑著回應:「在下季鳶飛,一介草民,得陶修撰相詢,不勝榮幸。」
陶九思:「你認得我?」
季鳶飛:「你在大殿下身旁陪伴,應當是陶修撰無疑。」
陶九思瞧他談笑自若,氣定神閒,似乎並未因無人理睬而心生不滿,心裡也不由生出幾分佩服。
陶九思直視季鳶飛:「季先生此來可是千里馬尋伯樂?」
季鳶飛哈哈一笑:「讀書三十五載,為了就是出將拜相。」
陶九思:「出將拜相何不走科舉之路?」
季鳶飛嘖嘖道:「陶修撰,不是人人都可以像你這樣一帆風順,年紀輕輕便是狀元郎。在下才疏學淺,運氣也不好,已經連考多次,至今還是只有個舉人身份。」
季鳶飛雖屢試不第,但心態倒是豁達,頓頓又道:「我這把年紀,與其執迷不悟的參加考試,不如直截了當的尋找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