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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是官場新貴,文壇新星,到了賽詩的環節沒少出風頭。
然而此時此刻,陶九思正在斂神細思方才與季鳶飛的對話,全然不知場上發生了什麼。
衛負雪見陶九思和那文士談完話後,就一直神色不屬,便偏頭去看那隔著老遠的文士。
這一看,竟然發現那文士正摸著杯子,遠遠地看著陶九思,眼神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
衛負雪不知道二人談了些什麼,也不知道倆人現在為何是這麼一種情形,少年心裡第一次感受到一種迫切的焦灼。
衛負雪側側身子,擋住正在沉思的陶九思,阻斷了季鳶飛投來的視線。
衛負雪拉拉陶九思的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先生你在想什麼?」
陶九思一驚,從前世記憶中回神,盯著衛負雪許久,下定決心似的說道:「方才我與一位姓季的文士說了幾句話,此人談吐不凡,大皇子不妨留心相交,日後必定大有助力。」
衛負雪皺著眉,又回頭看了眼季鳶飛,見後者此時已經收回視線,正落寞的坐在席上,一杯一杯的喝酒,既不寫詩,也不和旁人說話。
衛負雪剛想細問,內閣首輔江自橫的兒子江問遠,拎著壺酒忽然出現在二人面前。
第13章 喝酒
江問遠二十來歲,身材微胖,還有些坡足,不過容貌倒是生的柔和秀麗,頗值得引以為傲。
江公子因為有個位高權重的老爹,一般人他都不看在眼裡,自然,徒有皇子之名的衛負雪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江問遠見了大皇子既不行禮,也不問安,只倨傲的點點頭,仿佛他是大衛國什麼了不起的一號人物。
江問遠把目光移向陶九思,囂張道:「你就是陶九思?」
陶九思記得上輩子江問遠也來挑釁過,當時不知自己何時得罪了首輔,很是納悶。重活一世,才知道這江問遠早站了衛懷禮一邊,所作所為想必都是三皇子授意。
上輩子,衛懷禮是想借著折損陶九思的事兒,羞辱衛容與。
這輩子,是因為衛懷禮熱臉去貼陶九思,陶九思卻回應冷淡,便藉此機會來出口惡氣。
江問遠把那壺沉甸甸的酒往桌上一放,抱臂道:「狀元郎也不過如此嘛,我當時有什麼三頭六臂。」
陶九思靠在椅背上,悠然道:「狀元郎確實不過如此,但聽聞江公子二十多歲了,至今連個秀才都沒中?那豈不是比『不過如此』還要差上許多?」
陶九思心想我重活一世,能不知道你的痛處?
江自橫自己也算是才高八斗,最介意的就是這個兒子文不成武不就。
江問遠聞言果然耳根慢慢紅了,可還是強詞奪理道:「我有父親大人,何須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