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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九思,君子九思,好名字。」呂炎見了這張酷似陶綻雪的臉,情難自禁,不由流下兩行熱淚。
老李頭咳嗽一聲,提醒道:「老大,咱們還是先驗驗身份,這事馬虎不得。」
呂炎含著老淚,道:「老李,你是沒見過公主,這孩子簡直和公主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呂指揮使,可不可以先給小陶鬆綁?」衛負雪忽道。
呂炎點點頭,也沒看上衛負雪一眼,趕緊伸手去解陶九思的麻繩。
陶九思得了自由,連忙去拆身邊衛負雪的繩子,順便道:「呂指揮使,我有母親留下來的玉佩,你看過便知道我的身份。」
呂炎目光追隨著陶九思,挪到了衛負雪身上,不由被對方的容貌和氣質一震,冷若冰霜,艷若桃李,大概形容的就是眼前這位年輕人。
這時,陶九思已經從衛負雪腰間取下玉佩,雙手遞給呂炎,順便將陶綻雪在安寧的經歷粗略介紹了一番。
聽到公主已經仙去,呂炎和老李頭兩個錚錚鐵骨的漢子,禁不住低聲嗚咽起來。呂炎甚至跪下朝著安寧的方向磕了個頭,悲道:「公主,不能護你周全,是我呂炎無能!」
呂炎捏著那枚玉佩,又憤憤道:「吳江月,他死了嗎?」
陶九思舒展一番僵麻的身體,接著席地而坐,十分平和道:「母親去世後,他便也跟著去了。」
呂炎哼了一聲,道:「看在他將少主養大的份上,我們便不和一個死人計較了。」
衛負雪淡然道:「呂指揮使雖然嘴上千悔萬悔,可這麼多年也從未去見過定國公主一次。可你們罵著的吳江月,卻終身未娶,默默照顧著他們母子。」
呂炎一噎,生出幾分赧然,他不是沒有動過去找公主的念頭,可手下一幫人等著他養活,終究沒法像吳江月那樣奮不顧身。
呂炎澀聲道:「是我的錯,我對不起公主。」又問道:「不知公子是?」
「衛負雪」,神色未變,語氣泰然。
呂炎卻雷劈似的一僵,突然站起身,悚然道:「趙王!」
衛負雪頷首:「是我。」
呂炎防備心頓起,「九思,你怎麼會和趙王混在一起?難道你不知道衛無月是咱們的大仇人!」
衛負雪淡淡一笑,「呂指揮使,我和衛無月恰好也有仇。」
呂炎道:「胡說八道!父子之間能有什麼仇?」
陶九思站起身,擋在衛負雪身前,肅然道:「衛無月他不配做一個父親,也不配做個君王,負雪說的一點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