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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悔偏頭去看陶九思,陶九思一臉溫和的笑容,無端讓他這大老粗,也想起君子溫潤如玉的比喻。
李悔望著陶九思,正在思緒紛紛,唐最卻膝行幾步,跪在陶九思腳下,「這位先生,我唐某也願意為趙王殿下出生入死!」
衛負雪見唐最那頭簡直快要靠上陶九思的雙腿,冷笑著一腳飛去,將唐最踹出老遠。
「廢物一個,砍了頭掛到月平城頭。」衛負雪漠然道。
唐最撞在柱上,正疼的打滾,聽到衛負雪所言,又磕頭道:「趙王饒命,趙王饒命啊!李兄你幫我求求情!」
李悔刀山火海里出來的人,一向講究個志同道合,他和唐最合作一番,已經把此人看的極低,立馬搖搖頭,道:「殿下,唐最急功近利確實並非良才。」
李悔都如此說了,唐最哪還有活命的可能,當時就破口大罵:「李悔你個殺千刀的!要不是你害我,我能成這階下囚?」
衛負雪似笑非笑看他一眼:「唐最,你被我殺了不過就是早晚的事,如今能早點上路也好早點投胎,你又抱怨什麼呢?」
不得不說衛負雪雖然艷麗無雙,但每當露出這種意味不明的神情時,便變得極其可怕,任誰看了都要膽怯恐懼,唯恐落得個悽慘下場。
在死和慘死之間,唐最選擇了噤聲。
衛負雪揮揮手,薛黑便將癱軟的唐最拉了下去。
李悔與唐最自此一別,再見時,已是一生一死,一個全須全尾,一個只剩頭顱。
而唐最只餘人頭一顆,還是得不了安生,被薛黑拴在馬上帶去了月平,又被掛到了月平城頭,月平餘下之人一看主將的頭顱都成了人家的玩物,誰還有心思守城,大多丟盔棄甲而逃。
最關鍵的月興被蕩平,加上大炮的幫忙,接下來衛負雪在月州的任務便輕鬆很多,很快就將戰線推進到了月州最南面,眼瞅著就要和楚王成功會師。
不過,成功的道路沒有一帆風順之說,衛負雪一行馳騁了沒幾日,忽然接到衛無月親筆詔令,詔令中先是斥責一番衛負雪膽大包天,又命衛負雪速回寧津待命,還說年後對他另有安排。
衛無月半條腿進棺材的人,居然還要親自提筆下詔令,可見京洛那邊壓力頗大。
其實,就在衛負雪占了月興以後,齊閒度已是震怒,奈何抽調不出兵力,只好先寫份措辭嚴厲的信命人直接送到京洛,想用東齊的餘威拖延衛國的行動。
信中不但威逼利誘,還對衛無月百般羞辱,說他是靠著送老婆才坐穩的帝位,而東齊沒有趕盡殺絕,也是看在段皇后侍奉大家有苦勞的份上。如今趙王踏過國界,在東齊為非作歹,如果你衛無月不能對兒子加以管教,我們東齊有的是人要代行父責。
衛容與啪的一聲將這封國書扣於桌上,怒火衝天道:「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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