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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銳卻不知道她為何忽然發笑。但看到她高興,他自然也高興。
將巾子遞給丫鬟,讓她在水裡洗一洗再擰乾給他,孟銳一邊繼續輕柔的擦著她鼻子四周,一邊還笑著說道:「我第一次做人兄長,很沒有經驗,你要多教教我。」
這般離得近了,越發的察覺到她臉頰的白皙柔嫩了。好像他的動作要是稍微重一些,就會弄破她的臉頰一般。於是力道不由的又輕了兩分。
「如何做別人兄長我肯定是沒有經驗的,」
薛清寧歪了歪頭,看著孟銳,眼中笑意狡黠,「我只有做人妹妹的經驗。」
本來就是麼,她是個女的,哪裡有做兄長的經驗?倒是上輩子她有哥哥姐姐,這輩子也有兩個跟她一母同生的哥哥。
孟銳看著她,磨了磨後槽牙。
先前在戲園子裡的時候,看這個小丫鬟應對那些個女眷的時候挺不自在的,話也不多,多數時候都只是點頭微笑而已,沒有想到在他面前倒是這般伶牙俐齒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說明薛清寧心裡是真的將他當成兄長來看待,而不是個外人,便又高興起來。
一高興,少年的眉眼間便神采飛揚起來。
回手將巾子遞給丫鬟,孟銳仔細端詳了一端詳,見薛清寧臉上乾乾淨淨的,再沒有半點兒血跡,就拉著她站起來:「我們去燈市賞燈去。」
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將那盞白玉珠子燈拿來塞到薛清寧的手裡。
薛清寧來時坐的馬車和孟銳慣常騎的馬早就已經備好,家人們正在大門外面等侯著。看到他們兩個走出來,紛紛對他們行禮。
薛清寧原本是要去坐馬車的,但是孟銳卻說道:「今晚燈市人肯定很多,你坐著馬車過去,只怕到前面就再難行進了。而且馬車行的太慢,不如跟我一道騎馬。」
只是薛清寧還小,那匹踏雪胭脂還養在郊外的馬場中,這會兒急切之間去哪裡尋一匹合適薛清寧合適的馬來給她騎?
而且薛清寧才學了幾次馬,也不放心讓她現在一個人騎馬出行。
這自然難不倒孟銳。猛的彎腰將薛清寧打橫抱起,就將她放在自己慣常騎的那匹馬的馬背上。然後在薛清寧驚詫的低呼聲中,他已經利落的翻身上馬,自後將她整個兒的擁入懷中。
薛清寧覺得這個人真的是肆意妄為到了極點。
但是她肯定是不能這樣的。忙說他:「旁人看到我們兩個這樣同乘一騎該怎麼想?快放我下去,我坐馬車。」
孟銳卻不放。
而且薛清寧無意中說的我們這兩個字顯然取悅到了他,他不禁笑起來。
笑聲中,雙腿用力的一夾馬腹,馬兒就邁開四蹄,得得的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