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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側柏樹是一年四季常綠的樹木,也經常會聽人說到松柏精神。可是她記得側柏這種樹木一般都是栽種在寺廟和陵墓這些地方為多。
但凡想一想朱紅琉璃瓦的寺廟裡面,或者是長長的漢白玉墓道旁邊,鬱郁森森的側柏靜靜的矗立著。頭頂的白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月兒圓了又缺,缺了又圓,千百年後,它們依然會一直這樣靜靜的矗立在那裡,一動不動。
僅僅想一想就覺得冷清孤單的可怕。
薛清寧沒有再想,打起精神跟林星承對弈。
肯定是下不過林星承的,甚至好些最基本的東西她都不知道。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一直在落子。
反正跟林星承下棋她是肯定贏不了的,只要不將棋子落到棋盤外面就可以了。等時間混的差不多了,她就可以開口作辭了。
這算是無知者無畏?
林星承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好像忽然有點明白薛元韶為什麼會對薛清寧那樣的嚴厲了。按照她的這個心性,不對她嚴厲一點,只怕她是學不進任何東西的。
而且,再讓她這樣胡亂的落子,就算是學一百年估計她都不會入門。
林星承想了想,起身去書架旁拿了一本棋譜遞給薛清寧看,自己動手將棋盤上的黑子和白子都撿起放回到棋簍裡面去。
看到棋譜,薛清寧內心是拒絕的。
她那裡已經有好幾本棋譜了,都是薛元韶給她的。
但既然是林星承遞過來的,也只得伸手接過來,一手托著,一手打開看。
這本棋譜林星承已經看過很多回,邊角的地方都有點兒起皺了。教她驚訝的是,這本棋譜比薛元韶給她的那些要淺易得多,可以說都是最基本的知識了。
結合剛剛林星承跟她說的一些東西,她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懂這本棋譜。
忍不住抬起頭問林星承:「你的棋藝是誰教的?」
原書裡面好像壓根就沒有提到他有個棋藝師父的事。
「沒有人教。」
林星承沒有抬頭,修長的手指慢慢的撿拾著棋盤上的棋子,聲音平靜,「我自己看著這本棋譜學的。」
薛清寧看著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本明明只是最淺顯的,入門的棋譜而已,他僅僅只是看著這本棋譜自學,棋藝竟然會厲害的讓薛元韶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能說這世上確實是有天才的。
頓了一會兒,薛清寧就問道:「我那裡還有好幾本棋譜,你要不要看?」
她覺得往後萬一林星承做不成皇帝,也許可以做個聞名天下的棋藝大師也說不定。
林星承抬起頭,瞥了她一眼。
雖然明知道她是好意,但聽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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