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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也在看他。
薛元青的個子較離京的時候高了不少,膚色也黑了。眼角那裡還有一道疤痕,也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給劃到的,又或是被什麼東西給砍到的。
這兩三年他肯定吃了不少苦,也受了不少罪。娘為了他,特地請了一尊佛像在耳房裡面,日日早起三炷香,就是求菩薩保佑他一定要平安回來的。
就是薛清寧知道,也是經常跟著徐氏給菩薩上香,祈求菩薩保佑薛元青和孟銳都能平安回來。
但即便這樣,也不能完全心安。可以說這兩三年裡薛清寧但凡想到薛元青和孟銳,都在為他們擔憂。
想到這裡,薛清寧就覺得鼻子發酸,伸手抱住了薛元青,頭埋在他胸口,叫他:「二哥,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娘,還有大哥天天都在擔心你。」
聲音悶悶的,還帶著哭音。
薛元青愣了一下,然後笨口笨舌的安慰她:「你哭什麼?二哥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你可是大姑娘了,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動不動就哭?」
心裡卻感動的很。
這是他妹妹啊,他自小看著長大的妹妹,得知他今日回京,竟然特地跑到郊外來,就為了能早點見到他。
孟銳站在旁邊酸溜溜的看著。
剛剛薛清寧看到他的時候怎麼就沒有立刻撲過來抱他?怎麼就不會如現在這般的哭著叫他一聲三哥,說自己很擔心他?自己不過是捏了捏她的臉頰,她還要不高興,沖他嚷嚷。
哼,就是個養不熟的小白眼狼。
崔子騫在一旁看戲看的樂不可支的。這時走近來,手肘碰了碰孟銳的胳膊,笑嘻嘻的問著:「小舅舅,怎麼,吃醋啦?」
孟銳側過頭,目光涼涼的看他一眼。
崔子騫繼續嘻嘻的笑:「你說哪有像你這樣的,一上來就摸人家姑娘的臉?她現在可是大姑娘了,不比小時候,那臉是隨便誰都能摸的?她不生氣才怪。再說了,你想讓她也抱你啊?那你得去跟她明說啊。」
又奚落他:「平日你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怎麼這會兒就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只知道站在旁邊喝乾醋?小舅舅,您這得喝了有一缸子醋了罷?這滿驛館都能聞得到酸味啦。」
孟銳繼續不說話,不過雙手合在一起慢慢的捏了捏。
崔子騫一見,立刻撒腿跑到薛清寧身邊大叫:「小姨。」
薛清寧正埋首在薛元青的懷裡哭著呢,猛然間聽到崔子騫叫她,茫然的抬起頭望過來:「啊?」
崔子騫就見眼前這一雙盈盈明眸裡面水光淺淺。她的容色也極清麗,暮春時節枝頭盛放的芍藥一般嬌美難言,呼吸不由的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