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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大小的雪珠子,打在屋瓦樹葉上,噼里啪啦的一片響。被風裹著打在臉上,手背上,饒是影青覺得自己算是個皮糙肉厚的,也覺得一陣陣的痛。
可看孟銳,卻是恍然未覺一般,騎著馬在空無一人的青石大街上面疾馳。
世子爺難道就不痛?
影青在孟銳身邊多年,自然看出現在他的不對勁來。待要問,可惜在騎馬這件事上他是比不過孟銳的,眼見得馬速越來越快,最後徑直將他和幾個侍衛都給甩在了後面。
孟銳卻不是回靖國公府,而是去了永嘉侯府。
且一進永嘉侯府的門便叫看門的小廝:「去告訴你家大公子,讓他來書房見我。」
說著,抬腳闊步的就去了崔子騫的外書房。
崔子騫正在屋裡,手裡拿了一隻布老虎,逗著榮哥兒叫自己爹。他的妻子李氏坐在炕桌的對面,手裡拿著繡繃在做針線活。
是一隻紅綾白底的大紅兜肚,上面繡了荷葉蓮花,是給榮哥兒的。
崔子騫逗著榮哥兒玩了一會,叫奶娘將榮哥兒抱下去,回頭說李氏:「你眼睛不好,做這個做什麼?交給丫鬟或是針線房裡的人去做就行了。」
李氏月子沒有坐好,落下個迎風就流淚的毛病。崔子騫覺得李氏生產的時候自己都不在她身邊,心裡對她還是很愧疚的。
李氏抬起頭看她。
小時候他們兩個是經常見的,但那時候她只覺得崔子騫是很浮躁的一個人。知道自己要嫁給他的時候甚至是不情願的。
不過沒有想到他從山西回來之後卻是沉穩了許多,現在已經是個很有擔當的丈夫和父親了。
聽到他這樣的關心自己,李氏不由的笑了起來。
「做這個也不累。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自己,這樣冷的天,腿腳那裡可覺得冷?」
縱是崔子騫以往再嬌生慣養,可在山西的那兩三年中卻依然同所有的兵士一樣,孟銳並沒有因為他是自己的外甥就對他施以特權。
想到這裡,李氏難免就對孟銳有所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