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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寧也正在看她。
今日天氣好,雕花窗子大開著。早春淡金色的日光從窗子斜進屋裡來,落在她臉上,肌膚白皙細膩如瓷。
徐氏心中一陣柔軟。
這是她的孩子。當年剛生下她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想到一眨眼就長這麼大了。
還說了婆家,很快就要出嫁。
她是肯定要多拿一些嫁妝出來的。就算薛家姑娘出嫁的嫁妝都有定例又如何?給薛清寧添的嫁妝她可以不動用公中的錢,用自己當年的嫁妝貼給薛清寧,二房三房能有什麼話說?
她決心已定,接下來就算薛清寧再如何說自己不用那麼多嫁妝她也依然堅持如此。反倒還說薛清寧,這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她現在只需要好好的繡自己的嫁妝,準備出嫁就行了。
薛清寧說不過她,也只得罷了。
但總還是覺得這件事很不真實。
她怎麼就和孟銳定親了呢?明明前些時候他們兩個人還是義兄妹,可現在她就要嫁給他了嗎?
而且,這和她一開始看到的那些完全不一樣啊。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還是那些事只是她自己臆想出來的?
晚上洗漱過後上了床,想著這些事,薛清寧輾轉反側的睡不著,最後索性起身坐在床頭,雙手抱膝慢慢的想。
也不曉得過了多少時候,外面人聲初定,只有夜風拂過檐下鐵馬時發出的叮鈴鈴的輕響。
薛清寧漸漸的有了些朦朧睡意,正要躺下入睡,就聽到外面咚咚幾聲輕響,倒像有人在敲門似的。
薛清寧疑心自己聽錯了。許是風吹到門上的聲音也說不定。但等她側耳細聽時,見那咚咚聲極其的有規律,響三聲就停一會兒,然後再響三聲,絕不是風吹出來的聲音。
這麼晚了,是什麼人在外面敲門,還不出聲?
雖然榮昌伯府有護院,但薛清寧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眼見那敲門聲還在繼續,她就掀開被子起床想要去看個究竟。
卻也留了個心眼,將插在紅地描金彩繪牡丹紋花瓶里的雞毛撣子拿在手中,然後才輕手輕腳的往外走。
只是等到她掀開碧紗櫥上的天水碧色軟綢帘子走到外間的時候,敲門聲已經停止了。倒是聽到鋥的一聲輕響,隨後就看到有什麼薄薄的東西沿著闔起來的兩扇門之間狹小的縫隙里伸了過來。
屋中的燈燭雖然已經熄滅,但其實月光明亮,所以薛清寧毫不費力的就看出那薄薄的東西其實是一柄細劍。
且這劍也不曉得是用什麼材質鍛造的,在月光下閃著冷森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