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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家四房之中只有嫡四小姐一人還沒成家,其餘三房的小輩對這位傳說中的妹妹知之甚少,聽她被熱水燙傷,紛紛面露憂色。
兩相對比,作為至親的三房冷漠地實在讓人心寒。
湛楓捏著筷子聽冬鯉匯報姐姐的情況,眼裡閃過幸災樂禍的意味。
老爺子面無表情聽完,吩咐了兩句,結束通話。
想到最疼愛的孫女受了傷,他啪地一聲放下筷子,四房的人跟著放下筷子,稍微有點眼色的,就知道今晚全家宴是吃不成了。
湛念北遷怒地指著湛三:「要不是你們死活都要逼走小榆,在眼皮子底下護著誰敢動她?」
「爸……」
「都給我閉嘴!」
老爺子氣得手一陣發抖:「骨肉至親,生而不養,養而不教,她喊你們一聲爸媽,你們羞不羞愧?咱們詩書禮儀之家怎麼會養出你這重男輕女的貨色?」
湛三少爺慢慢沉了臉,不服氣道:「那要怎樣?兒子請她回來,她肯回來嗎?」
「放肆!你怎麼不想想她為什麼不肯回來?你們不拿她當家人,她回來做什麼?受你們冷眼嗎?」
三少爺縮了縮脖子,沒骨氣地低下頭:「爸,你消消氣。咱們全家好容易聚齊吃頓飯,提這些做什麼?」
湛四小姐優雅地翻了個白眼:「三哥是不會數數還是忘性大,又或者存心想把咱爸氣病?我那阿榆侄女分明還孤苦伶仃在暮城,何來聚齊一說?
怎麼,敢情她不是你們兩口子生的,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敢生不敢養,我侄女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四妹!」湛三咬咬牙,壓著喉嚨:「你湊什麼亂?還嫌我不夠慘?」
「慘?」四小姐頓時翻臉:「湛三少爺風流成性,睡過的女人比別人做的春.夢還多,你慘?你哪裡慘?
我阿榆侄女才是慘到家了,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重男輕女,三哥,幾天不見你臉皮厚得簡直令人髮指,太能睜眼說瞎話了。」
嫡系之中,四房最受寵。四小姐忍無可忍當著哥哥嫂嫂的面把三哥罵了一頓,越罵越氣。
她懶得搭理湛三,從飯桌起身:「爸,我吃飽了,先回房了。」
老爺子疼愛閨女,揮揮手,把人放走了。
四妹說走就走,其他三房的人羨慕極了,不僅走不得,還得留下來伏低做小當老爺子的出氣筒。
三少爺被罵得狗血淋頭,作為兒子,十六歲的湛小少爺笑著倒了杯茶給爺爺遞過去。
「爺爺,氣大傷身,也別罵爸爸了,不如我去看望看望姐姐,她受傷了,不知道還行,知道了,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這話老爺子愛聽,喝著小孫子奉上來的茶,火氣消了不少:「難得你有這個心,那就去看看吧。能行的話,把你姐帶回來。」